而庄助与朱买臣作为会稽郡人,对南方的情况比较了解,有时也会被叫来参与。
这日刘彻带着众人,对着大行令王恢和边关斥候送上的最新情况,就着南越国的地图,正在商议。
王恢指着南越国的位置,说闽越的军队已经打到了那里。
程不识说,如果要出兵救援,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公孙贺说,马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调动。
萧非坐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参与。
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突然一封南越王上的奏疏送到了殿内。
刘彻命人打开木匣,取出奏疏,展开细看。
萧非当即注意到,随着刘彻目光在竹简上快移动,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喜色,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精神了。
刘彻看完奏疏内容,面露喜色,扫视了殿内一圈后,将奏疏派人交给了萧非,并吩咐了一句,“念。”
全程打酱油的萧非,这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双手接过那封奏疏,恭敬地展开,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念。
具体内容就是南越王赵眜上书说,臣与闽越都是汉朝藩国。而大汉的法规规定,互相不得擅自兴兵攻打。臣是大汉的藩属,不敢违背大汉的法度。而现在闽越擅自兵进犯臣国,是对大汉的挑衅,是对陛下的不敬。臣恳请陛下下旨,大汉直接出兵干涉,以讨不臣。
萧非念完后,刘彻笑着说道“这赵眜,比他爷爷赵佗识相。”
说完,刘彻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问道“你们觉得,如今有了这奏疏,出兵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了。你们觉得,这是不是推动出兵的转机?”
殿内众人看刘彻如此成竹在胸,程不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公孙贺微微点头,似乎是赞同。庄助和朱买臣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此事上一直主战的王恢,也陷入了沉默。
萧非见此更是不敢出声,只能拿着那封奏疏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看接下来的展。
刘彻见众人都不吱声,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没错,便当即吩咐道“中书谒者令,你去派人召武安侯、魏其侯、大农令等在长安的所有三公九卿,廷议此事。”
中书谒者令立刻领旨,快步退出去,吩咐谒者前去传旨。
萧非看着往出退的中书谒者令,不由心想刘彻,你不把这丞相的位置确定下来估计,此事肯定还是通过不了。毕竟那些人干事或者不行,但坏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半个时辰后,廷议召开。
宣室殿内,参加廷议的三公九卿、列侯、二千石各就各位。
武安侯田蚡坐在前排,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魏其侯窦婴也坐在前排,面色如常,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九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萧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偷偷看着刘彻,静待事情展。
刘彻面色如常,目光如炬,扫了下方众人一圈后,拿出了那封奏疏,并且示意萧非再次念一遍。
萧非虽然只想看热闹,但也不得不遵旨站起身,然后接过急报,展开,清了清嗓子,用比刚才更加清晰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