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时,又像是探不出底线的纵容。
她不是他的对手,以前所谓的狼狈为奸,不过是周司屹乐意纵容,或者说,是她做了他的一把刀。
没听说谁跟周司屹玩玩,能玩得全身而退。
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她的唇,熟练地探开。
淡淡的酒精味刺激着舌尖,然后是糖化开的甜腻。
全身血液冲上脑门,耳根刷地红了。
周司屹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
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视。
毫不掩饰。
心跳不断加快,她紧张得蜷了蜷手指:“还有什么事吗,周…”
在头顶深不可测的注视下,先生两个字憋回去,换成了周司屹。
她局促地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天太晚了,我可以走了吗?”
宁可冒着雪走回学生公寓,也不想再次招惹他。
周司屹没说话。
心跳停了几拍,她紧张地抬了下眼睫。
周司屹的表情不变,笑了一下,语气平淡:“请便。”
一个完全意外的答案。
甚至好心帮她拉开了门。
孟盈愣了一下,松下一口气前,突然听到陆栩生的声音。
“绵绵。”
气息不匀,应该是急跑进来的。
周司屹仍保持着请便的闲散姿态。
他从来都是一把明牌,时隔太久,她几乎都忘了他骨子里的一把侵略性。
心跳剧烈,本能的反应是关上隔间的门,楼里的灯都关了,屋中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孟盈抬起头,淡淡的雪光里,对上双漆黑的眼。
周司屹打了根烟,咬在嘴边,懒懒垂下眼皮。
居高临下的注视,目光在她身上掠过。
孟盈的头皮一麻,本能后退,手腕被周司屹握住。
与此同时,后脑撞上他另一只手的手背,闷闷的一声,并不疼,但骨节地触感清晰。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拉到咫尺之间。
重逢后,第一次深深的对视。
周司屹慢条斯理勾着眼镜摘下来,骨相优越的侧脸陷在一片阴影里。
她的呼吸紧绷着,他反倒勾了下唇:“喜欢他?”
冷淡又玩味的语气。
胸腔几乎贴在一起,她感受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轻震,滚烫的气息侵略性地压下来,懒于掩饰的侵略性和征伐欲。
“没有。”她下意识说。
又抿了抿唇:“我说过,不会喜欢谁。”
这句不会喜欢的范围,自然欲盖弥彰地包括了周司屹。
秀浅的眉不自觉地皱着,整个人都紧绷,像惊吓炸毛的猫。
她自己没察觉。
“那慌什么?”周司屹语气平静地开口。
她不自觉地抓着他手臂,是她紧张时本能的小习惯,养成了但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