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瞧安比特不在理睬他转而看向一旁的直哉这一边。
他贪婪的看着直哉手里的油灯,眼里的欲望从那狭小的眼眶溢出,他伸出那双短胖的手,向禅院直哉手里的油灯伸去。
「我的老天啊,这可真是一个神器。」他不停的舔舐着自己的双唇,脏兮兮的手在半空中挥舞。
「我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光芒了,对了,我想要您的灯,您开个价吧,什麽样的东西我,您忠实的朋友,卡斯特都可以给你带来。」卡斯特取下自己头顶的帽子,露出那没有几根毛的头顶。
安比特躲在直哉身後,他拉住直哉的衣角,怯生生的写下一个NO。
直哉当然明白这是什麽意思,於是直哉沉默着摇了摇头,表示放弃交易。
「…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畏惧怨怼。
直哉没有理会他眼神里的恶意,他已经漂流了一天,非常疲乏,比起口舌之争,他更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安比特在直哉背後指路,他们不约而同的绕过教堂,向远处的镇子上唯一一家旅馆走去。
今天对於禅院直哉来说发生了好多事情,现在不是去找『主教』对峙的好时候。
禅院直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悟猫猫趁机爬上来直哉的脖子。
「也不知道五条悟在听见失事消息的时候会怎麽样。」禅院直哉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
「希望他不要冲动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开始的故事将没有原型参照,故事中所有人物(除主角外)皆为原创人物,没有出处
第92章小岛的过去1
小岛上唯一的教堂内,海川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
周边非人的生物隔着花纹诡异的帐幔,用不为人类所知的声音交谈着。
海川一言不发,他心里对这些怪异嗤之以鼻,没有人样的东西却学着搞宗教裁判所。
更可笑的是,他们甚至连怪物都不是。
海川在心底嗤笑,那些深海里的怪物,从海里腐烂的海床里冒出,与人类结合,繁衍生息。
多麽可笑,这些该死的东西,迷惑船只换来新的人与劳力,女性就是为了生育那些混血的非人,男人就是那些怪物首先的食物。
万幸,那些怪物的数量没有那麽多,外来的人细细算来竟然刚刚够那些怪物食用。
渐渐的,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无数的视线隔着诡异的帘子照射在海川身上,让他内心升起巨大的恐惧与厌恶。
不过海川没有任何动作,这些视线还比不上当初呆在邪神身边的万分之一。
「是你把邪神带来的。」主座之上,穿着华丽的两位主教发出类似人类的声音,他们的身体被宽大的衣袍所覆盖,诡异的面饰如同凶兽的血盆大口,试图吞噬一切。
「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呢?要说的话,您应该去问问那些海底的怪物,为什麽没有在海上撕碎那位。」海川微微低头,做足了卑微的姿态。
那两个不知年岁几何的怪物那他没有任何办法,海川被深渊法则庇护着,没有人可以在他未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加害与他。
最终这场审判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连审判的主人公海川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带进了地下水牢,耳边全是海中的怪物撞击栅栏的声音。
海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高高的穹顶,如同深井一样的结构,带来唯一昏暗的光源,而在光源之外,是那些怪物试图分食他的声音。
海川低下头,他虔诚的祷告,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心中唯一的神,祈求神明,降福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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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丶一只在地上裹得脏兮兮的白猫以及安比特大叔,来到了这座不对外开放的小岛上,有且仅有的唯一旅店。
他推门是的响铃声,惊动了这家酒店唯一的活人。
前台站着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身体佝偻,脸上全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非常好使,他第一眼就看向了推门而入的禅院直哉,瞬间厌恶与害怕的情绪充斥了他的大脑。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他绝对不能触怒的存在,可是身体的本能却拒绝他向前靠近。
「开一间房。」禅院直哉将一枚古老的金币扔上了破旧的前台木桌,金币在并不光滑的桌面旋转,然後慢慢停止震动,最後缠绕着八爪章鱼的那一面面向众人。
「你运气不错。」直哉看来一眼那张牙舞爪的花纹,满意的点头。
这代表着眼前的老人,是一个正真的,纯粹的人类,和自己身後的大叔一样。
禅院直哉提起自己的行李,抬脚就往楼上走去,钥匙?难道你真的指望这间就算是晴天都能漏雨的破烂屋子还有结实的门这种东西吗?
安比特大叔凑到老人身边,他拍了拍老人的肩,给了老人一个拥抱。
他知道老人在想什麽,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只要是个有意识的人都会退缩,但幸运的是,那位大人没有介意。
「老船长…老船长啊…」安比特的嘶哑着声音说道,他知道在无数个夜晚,这位老人有无数次拿出自己的船长帽,擦拭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