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他伸手。
黎又蘅低头翻书,「郎君之前说会对我这个妻子,以礼相待。」
袁彻不知她为何会说起这个,迟疑地「嗯」了一声。
「可是你如果在长辈面前对我冷冰冰的,他们以为我们夫妻关系不睦,会担心的,到时候就容易生事。」黎又蘅将书还给他,「所以,就算你讨厌我,也请做做戏。」
袁彻黯然。
为何要做戏,他们就不能真的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吗?
他将这期许先埋在心里,顺着黎又蘅的思路,试探地问:「那母亲说让我们明日去曲江池游玩,要去吗?」
黎又蘅思索了下,说可以。
袁彻的眼底倏地闪过一抹光,他点头,拿着书走了,到门口又停下。
「我没说过讨厌你。」
黎又蘅听见他的话,看了过来。
窗前,她倚着条案站在那里,身後的月光静静流淌,温柔地将她笼罩,她脸上笑意亦如月色温柔。
「那你把我的话本还给我。」
「……」
一声沉重的叹息落地,袁彻愤然离去。
翌日,天气晴朗,的确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袁彻早起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柜里的衣服挨个试了一通,这件嫌颜色太暗,那件嫌太花哨,於是换了又换。
黎又蘅天生丽质,又爱打扮,他要与她相配才好。
最终选了一件月白圆领广袖袍,他站在镜子前,扶了扶头上的银冠,左看右看。
曾青进来正瞧见他在镜子前转圈,忍不住笑道:「还从没见公子这麽注重外表过。」
袁彻没顾得上反驳他,只问:「少夫人可起身了?」
曾青说是。
他松口气,真有些担心黎又蘅临时不去了。
在镜子前又看了半晌,他确定这一身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满意地朝屋外走去。
曾青跟在他身边说:「公子这一身真好看,待会儿少夫人哪里顾得上看景,肯定只顾着看你了。」
他受不了这夸,斜眼斥一声:「轻浮。」
曾青:「……」
走到廊下,袁彻往正屋看了眼,半掩的窗格子里,黎又蘅正在梳妆。
袁彻迟缓地收回目光,往厅上走去。
他正要坐下,袁瑛就笑盈盈地过来了。
「哥,我们什麽时候出门?」
袁彻微愣,「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