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又蘅被她?说中,很?不高兴。没打听出什麽有用的东西就罢了,还被袁瑛这小丫头教育一番,太没面子了。
「话这麽多,还有功夫吃?」
她?抢过袁瑛的那?碗酥山,连同自己那?碗气?哼哼地吃光了。
於是第二日,她?染了风寒。
袁彻早上离家的时候就听她?咳嗽了几?声,还提醒她?多穿些?别冻着了,她?没当回事,结果傍晚袁彻回来?时,就见她?倒在床上了。
「怎麽真病了?这会儿好些?了吗?」袁彻走过去,揭掉她?额头上的帕子,伸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烫。
他皱眉,换了新的帕子敷在她?的额头上,坐到她?身边,给她?掖紧被子,「是不是昨晚上没盖好被子受了凉?」
黎又蘅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大?冬天坐在窗口边吹冷风边吃冷饮才变成这样的,於是她?咳嗽一声,忍着嗓子的疼痛说:「也许吧。」
袁彻叹气?:「以後晚上还是多加一床被子吧,看你似乎怕冷得很?,总是和我抢被子……」
黎又蘅躺在床上,病恹恹地看着他絮叨。
虽然现在这样是她?咎由自取,但是袁彻也不能说全无责任吧。要不是他撒谎骗她?,她?也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病急乱投医地去找袁瑛打听,最後也不会气?急败坏地吃了两碗冰……
总而言之,她?就是气?袁彻,再加上还病着,不想和他说话,便闭上了眼睛。
袁彻也不吵她?,坐在床边,安静地守着她?。
药熬好端过来?,他轻声唤黎又蘅:「娘子,药好了,喝完再睡吧。」
黎又蘅睁开眼,他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背後垫着枕头让她?靠着,又将碗端过来?给她?喂药。他舀了一勺,先吹一吹,再送到她?的唇边。
药汤很?苦,但是看袁彻这麽细致地照顾自己,黎又蘅心里的苦闷消下?去一些?。
「我自己来?。」她?伸手接过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嘴里正苦得发麻,一块饴糖塞了进?来?。
她?看袁彻一眼,嘴里含着糖说:「我还病着,今晚你去书房睡吧,免得把病气?再过给你。」
袁彻说无碍,「我还是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黎又蘅摇摇头,「我没那?麽娇气?,你还得办公事呢,别真病了。」
袁彻想想说好吧,又扶着她?躺下?,吩咐苍葭和兰苕看顾好她?,走之前还一一检查窗户是否都关严了。
……
病了的滋味是真不好受,黎又蘅喝了药,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一阵,到了半夜又醒过来?,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身体康健的时候不觉得,病了才知道那?时的好,尤其後悔自己胡作非为。她?在被子里蜷缩着,嗓子又干又疼,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想要起来?喝水,在外间候着的苍葭似乎睡着了,她?懒得去叫人?,自己掀了被子下?床。
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披上衣裳後,摸黑走到桌边倒了一盏茶水,正喝着,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透过槅窗,她?看见袁彻修长的身影。
他手里端着一盏灯,快步走过来?,先摸了下?她?的茶盏,「怎么喝凉的?我去让人?给你换热茶。」
「不必,太晚了,别折腾了。」黎又蘅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问他:「你怎麽还没睡?」
袁彻扶着她?回床上去,将灯盏搁在床边的小案,跟她?一起在床上躺下?,「我听见你在咳嗽,不放心,过来?看看。」
黎又蘅半信半疑:「家里隔音这麽差吗?咳嗽一声都能把你吵醒。」
袁彻没告诉她?自己本来?就没睡,就想等半夜来?看看她?的情况,他摸摸她?的额头,松口气?,「不烫了。身上还难受吗?」
黎又蘅被他揽着,头靠在他的胸膛处,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很?舒服,她?也不再拘着,说:「难受得很?,身上又冷又热的。」
袁彻将她?抱紧了些?,「还吃酥山吗?」
这一问来?得突然,黎又蘅愣住,抬头看他,「袁瑛告诉你了?」
「晚上的时候她?来?看你,你睡了,我见她?支支吾吾的,随便一试,她?就不打自招了。」袁彻板着脸,「多大?的人?了还贪嘴。」
黎又蘅有些?赧然,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了。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感到温暖。
兴许是人?一生病,心也变得脆弱,她?虽然还有些?怨气?,但现在暂且懒得去想旁的事,只想靠在袁彻的怀里睡个?安稳觉。
夜已深,她?身上被暖得热烘烘的,又犯起困,昏昏沉沉间,揪着袁彻的衣领说:「等我好了,再跟你算帐……」
袁彻不解,轻声问她?:「你说什麽?」
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沉沉地睡了过去,袁彻无声地弯了下?唇角,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44章
黎又蘅一场病拖拖拉拉小半个月才?好,转眼要入腊月,正是新旧交替,喜气洋洋的时节,袁彻却走了背运,被人上书弹劾,称其?在?万州督办赈灾时滥用职权,干涉地方政务,现如今被停职待参。
事情一出,袁彻回家必然少不了父亲一通数落。
「早就告诉你了,你动了太后?的人,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可老实了吧?」<="<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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