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彻面对父亲的诘问,只是平静地答:「我不过是出於交情,想帮好友一个忙。如果白大人真的是被诬陷了,那理应被平反,还他一个公道。「
袁褚一句也不想听,看着袁彻那木然的神情,更觉心气不顺,「白家那些污糟事你管不够是吧?你姓白还是姓袁?你身後是袁家,你应该操心的是袁家的前程和体面。那谋逆案该发落的都已经发落了,没有人希望它再被翻出来,你休要自作聪明瞎折腾。」
袁褚凝视着袁彻,声音威严:「别再让我知道你做这种无用之事。」
袁彻沉默地对上父亲的眼睛。
不许他继续调查,是怕他把二叔的事翻出来吗?
身为一家之主,袁褚把袁家声望放在首位,天大的事大不过他的面子,他决不允许在自己管理下袁家出现任何的污点,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热衷於给那好逸恶劳的二叔收拾烂摊子。
袁彻都不用多想,二叔之所以能从谋逆案中全身而退,不受一点波及,必然是得了父亲的庇护。
可令他时常感到唏嘘的是,父亲以三纲五常规训他,以礼法正理约束他,要他孝悌忠信,要他明辨事理,自己却又毫无原则的为二叔掩盖过错,只为了所谓的体面。
是的,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精心维护的家族颜面,而他更不能违逆他的父权。
他垂下眼,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儿子明白了。」
……
天已黑透,正屋里灯火通明,黎又蘅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抄写静心经。
为了给袁彻一个满意的答覆,她忍辱负重地补上了十几日的经文抄写。
最後一笔落下,她直起身,扭了扭脖子。
「可算是抄完了。袁彻在书房吗?」
兰苕往外头看了眼,说:「灯亮着呢。」
「我去找他。」
黎又蘅将经文码整齐,拿上往书房去。
等会儿她把这个拿给袁彻,趁着他高兴,就把那幅画给买过来,她都乖乖听他的话抄这麽多经文了,他好歹要给她个面子吧。
晚风习习,黎又蘅踩着细碎的月光,顺着长廊走到书房,发现门关着。
会不会已经睡了?
她停住准备敲门的手,往前头的窗口走去。
半掩着窗被轻轻一推,月色悄悄潜入,无声无息。
袁彻没有任何察觉,正背对着窗口穿衣。他似乎刚沐浴完,半裸着上身,後背还凝着水珠。
黎又蘅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但是看得很不客气。她倚在窗口,支着下巴静静欣赏,目光从袁彻宽阔的肩,顺着渐渐收窄的线条往下,落到劲瘦的後腰。
袁彻平日穿得板正严实,竟然是深藏不露,这身材很是可观啊,可惜成婚这麽久现在才让她看到。
啧,正面是什麽样……转过来,转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