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又蘅凑近,低头轻嗅,脸上扬起浅淡的笑容。
……
回门之日,天气晴和,日光和煦。
黎又蘅和袁彻大清早起来收拾妥当後,一同乘马车回黎家。
婚後的几日,二人几乎没有交流,吃饭睡觉都不在一处,现在突然共处狭窄的车厢内,不免都有些不自在。
漫长的沉默中,只有车軲辘声。
「昨晚睡得好吗?」袁彻一句乾巴巴的问候,打破凝滞的气氛。
黎又蘅被这突然的开场白弄得有些懵,她缓缓看向袁彻,迟疑许久才开口的袁彻没有得到回应,也望向了她。
对视上的那一刻,黎又蘅眉眼一弯,「郎君呢?」
袁彻没从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中读出笑意,言简意赅地回答:「还好。」
黎又蘅笑着点头:「那郎君就一直睡书房吧,我没有异议。」
袁彻被讽刺一句,神情未变,也不再进行多馀的问候,而是直接进入主题,声音和缓道:「成婚那日的事,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我说的那些话,并非是那个意思。」
黎又蘅眉头挑起,「你是怕我今日一回娘家就不跟你走了,所以才这会儿解释吗?」
袁彻看向黎又蘅:「你有这种打算?」
黎又蘅听他反问,觉得好笑,「若我真如此,你当如何?」
袁彻没说话,修长的十指交叉在一起,似乎真的在思考。
黎又蘅悠悠道:「我不管你和别人之间有什麽事,今日回门,我不希望闹出什麽难堪,如果你还有些责任心的话。」
袁彻复又看向她,很快地「嗯」了一声。
这会儿功夫,已经到了黎家,门口已有人在等候。
马车停下,袁彻先下了马车,黎又蘅跟在袁彻後面,弯腰出了车厢,脚还未踩上车凳,一只手掌伸了过来。
黎又蘅扫了眼门口的家人,又对上袁彻眼睛,暗道还算他识相,知道装装样子。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触到掌心,便被整个宽大的手掌包住。许是男人力气大,她感觉那只袁彻攥得格外紧,温热自掌心传来,她的指尖都染上暖意。
待她平稳地下车,二人的手也就此分开。
黎又蘅只顾着回家高兴,快步地朝门口的家人走去。
袁彻跟上她,衣袖下空了的掌心,悄悄攥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