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又蘅看袁瑛的举动,其实已经猜到几分,但她还真的有点期待袁彻接下来的样子,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的脸色。
袁彻察觉到她的注目,有些不自在。
而且不知为何,这屋子里有些闷,明明窗户是开着的。
他不想再待下去,起身要走,「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黎又蘅尚未看到好戏,自然不愿意就这麽放他走,她按住他的手,「还早,郎君不如陪我多坐会儿。」
袁彻僵硬地又坐下来。
黎又蘅在挽留他?难道她今晚想……
「可是……明日我还要早起上朝。」
「不会耽误太久的。」
袁彻微微蹙眉,觉得这好像不是什麽好话。
而黎又蘅掸了掸衣袖,起身往内室走。
「你先在这坐一会儿。」
袁彻神思紧绷,「嗯」了一声。
待黎又蘅走後,他有些口乾舌燥,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
而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黎又蘅在更衣。
他兀自捏紧了酒杯,脸上有些发热,微凉的晚风灌进来,吹得他晕晕乎乎。
屏风後,那细碎的声音在他耳中无限放大,扰得他思绪混乱。
黎又蘅难道真的要……她为何如此?
不过他们是夫妻,本该如此。
可她为何今晚突然……
他尝试着理智分析,可身体里却渐渐的起了一种冲动,几乎冲昏他的头脑。
他隐隐知道那是什麽,暗自感到羞惭。他一直严於律己,一句无欲则刚,清心寡欲了多年,鲜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晚风慢慢地荡到他的周身,他却只感到热,连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加快了些。
焦灼,想要逃离,他突然站起身,脑中却一阵晕眩。
他伸手扶桌子,不慎打翻了酒壶,酒水倾出,洒了他一身。
正懊恼时,黎又蘅已然穿戴整齐,来到了他的面前。
黎又蘅实在受不了沾了酒液的黏糊糊的衣袖,方才去换了件衣裳,一回来就见袁彻这神摇魂荡,七颠八倒的模样,便知是那酒来劲儿了。
她明知故问:「郎君,可是身体不适?」
袁彻不知自己今日是怎麽了,竟然如此冒失。
他手撑着桌子,堪堪站稳,「没……没有。」
声音暗哑低沉,像是在压抑什麽。
黎又蘅眉梢微扬。
「你的脸怎麽这麽红?」
她说着,抬起一只手轻轻捧起袁彻的脸颊。
袁彻反应迟缓,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