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他们过去的时候,槐树低处的槐花差不多已经被摘光了。
来摘槐花的基本上都是妇女,个子没那麽高,又不敢爬树,只捡能够着的地方摘。
贺庆梅把叶永珍给的布兜往腰里一掖,朝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噌噌两下就爬到了树上,坐到一个树杈上,冲着叶欢摆手,「欢欢姐。」
兴奋的很。
叶欢怀疑她就是叶永珍说的那样,其实是想过来爬树的。
顾程,「你不用上去了,在下面看着贺庆梅。」
叶欢想上去也上不了,她不会爬树,再矮的树都爬不上去。
便「哦」了一声。
顾程比贺庆梅爬的还利索,他身高腿长,一个助跑,往上一跳,手抓住一根树枝,再借势往上一个飞跃,人就已经在树上了。
这时候叶欢完全相信叶明强信里写的就是顾程了,瞧那动作,确实比猴子都利索。
顾程爬上去是摘槐花,贺庆梅纯粹是爬上去玩,在树杈间钻来钻去,想起来了才捋一把槐花塞到袋子里。
叶欢看着树上的俩人,有点羡慕。
今儿个天气非常好,阳光在枝叶间闪闪烁烁,碎金一样。
如果到高处看,跟在地上看,肯定又是不一样的景致。
可惜她不会爬树。
顾程低头朝着她这边看了看,然後问她,「想不想上来看看?」
叶欢,「我不会爬树。」
半人来高的树她还能试试,这麽高的,她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爬上去。
顾程爬到最下面一个树杈上,找了个落脚点,试了试那根树杈,觉得挺结实,就朝着叶欢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叶欢,「……好嘞!」
把手伸过去,被顾程握住了。
顾程的手比她的手大的多,完完全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让人很有安全感。
顾程手上一用力,叶欢借着这股力,另一只手够着了旁边一根树枝,身子一荡,人就已经到了树上。
顾程,「我试过了,这根树枝很结实,你坐这上面,别怕,我看着你。」
叶欢想说我只是不会爬树,不是恐高。
在高处看风景跟在地上看绝然不一样,前面是一片花圃,五颜六色的春花开的正盛,再往前,是掩映在青枝绿叶前的营房。
春风暖暖地吹着,送来军人训练的隐隐的口号声。
叶欢,「舒坦。」
要不古人说登高望远呢,在高处跟在平地看风景,确实是大不一样。
在树上坐了一会儿,叶欢觉得这会儿气氛不错,就想给顾程解释一下,叶明强喊他姐夫,那是叶明强弄错了。
叶欢,「上次我弟在信里,说他喊你……」
「姐夫」俩字,叶欢是咋也说不口。
不过,都不等她往下说,顾程就把话接上了,「本来就是,他也没喊错。」
他今年25了,象他这个年龄,那些结婚早的,娃也差不有十来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