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疼。”
魏钦有气无力的一句话,让江吟月顿住步子,扭头闷闷地问:“你没有骗我?”
“还敢吗?”
那倒是,江吟月折回床边坐下,脸颊滚烫似火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是夫妻,是举案齐眉的夫妻,是要携手白头的夫妻,不该这样生分。
原本,他们就该完成那件事。
“你闭眼。”
魏钦闭上眼,不确定地等待着,等了许久,床边诡异的安静。
正当他要睁开眼,疼痛的源头得到缓解。
比诡异更诡谲的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二十有一的魏侍郎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以言说的美妙。
他攥住锦被,微启薄唇,轻轻吞吐气息,俊脸涌上鲜活血色,喉结随之滚动,覆上薄薄汗水,心跳如鼓,怦怦作响,牵动伤口,却因覆盖锦被而不显。
“小姐……”
“别讲话。”江吟月气鼓鼓的,烦着呢。
“换另一只手吧。”
江吟月被气得不轻,他还挑上了?可她还是换了一个坐姿。
气成河豚的小娘子继续重复适才的动作。
这套手法独家秘制,不可传授。
“可以了吗?”
“再……”
江吟月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仰躺的男子,感觉他喘得过于急促,“你?”
“没事。”
魏钦潮红的俊脸上,眉宇舒展,凤眸水润潋滟,“继续。”
“不要了。”
“我没求过小姐什么事。”
江吟月又一次心软,皱着秀眉忍下了,继续施展独家秘术。
夜漫漫,女子累得想要发脾气,却又按捺住自己,以免伤到魏钦。
又乖又不服气。
第77章
子夜万籁俱寂,通明灯火将熄,江吟月摸黑躺到小榻上,拉高被子蒙住自己。
没脸儿了。
何曾做过这样荒唐的事?
被烙铁烫过的手掌犹在颤抖。
闺阁很安静,偶有梆子声传来,却不及被子里怦怦的心跳震荡耳膜。
躲在被子里的人捂住脸,轱辘来,轱辘去,又成了圆滚滚的蝉蛹。
夤夜,彤云密布的墨空下,风尘仆仆的一行人于辰时入城。
盘查的官兵在看到少女的路引后,诧异抬头。
牵马的少女拿回自己的路引,昂首挺胸地走进城门,望着熙熙攘攘的长街,消解着百感交集的情绪,明明激动,却冷着一张稚嫩的脸,明明鼻酸,却大大咧咧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架势。
她牵马走进人群,娇小的个头很快淹没其中。
“县主,走错方向了。”
少女哼一声,“你们先回崔府,我要去一趟江府。”
“这不好吧。”
“啰嗦。”
少女大摇大摆地走着,沿途寻找着熟悉的面孔,久久没有寻到。
当初那些挖苦她是招魂木偶的人们都去了哪里?
不过沧海一粟。
他们的讽刺、质疑,都变得微不足道。
就不该在意的,只是那时年纪小,没有历练过的心智和脸皮经受不住不善的非议。
少女翘起嘴,与过往释然,她伸个懒腰,优哉游哉好不惬意,出现在江吟月的面前时,还是高昂着头颅,像一只挣脱枷锁的小猎隼。
“我回来了!被人质疑又如何?被人肯定又能如何?我还是我,崔声执的女儿,崔影菡的妹妹,卫逸赫的小姨,饭量未变,酒量未变,心气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