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廖俊岩能顺利当上律所合伙人,她拿出所有积蓄给他入股。那笔钱是她存了好久,想开一家瑜伽馆的。……周成捏住许禾缈的手。“我为什么要找你?”许禾缈一愣。是啊,周成为什么要找她?他们没关系。许禾缈突然感觉好难过,好委屈。周成眼眸慌乱。“你哭什么?别人都看着,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许禾缈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随即放开他,走出舞池。在吧台处找到大衣,披上之后出了酒吧。十一月的苏城,夜晚有些凉,街道上落满了枯枝落叶。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她今晚有些失态了。不该去打扰周成的。她已经想过,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去祸害周成。起初,她是把周成当成救命稻草,想抓着他。周成是喜欢过她,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直喜欢。她不应该去撩拨他。许禾缈不想回去,廖俊岩应该还在房子里等她。那个男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现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出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妈。”那边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我不是你妈,你别叫我。”“妈,你别生我气了,气坏了身体。”“呵,你还知道关心我的身体。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早就没有你这个女儿。有事吗?没事我挂了。”许禾缈顿了好一会儿。“妈,我跟廖俊岩分手了。”“活该!当初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你寻死觅活搬去和他同居。为了他和我断绝关系。”“你知道人家在背后怎么说你的吗?说你脑子进水了,把个穷小子当宝,傻不拉几给人家睡。落得现在的下场是你活该,人家根本没想娶你,把你玩儿够了,一脚把你踢开。”母亲的话很刺耳,但许禾缈无法反驳。谁让她赌输了呢!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她小声问道:“妈,我可以回家住吗?”“被赶出来了?”“不是,那套房子是廖俊岩买的,写的也是他的名字,我跟他分手了当然不能再住在那里。”许禾缈在母亲面前维护着那一点点自尊。许母冷哼一声,“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女儿?廖俊岩买房子的时候,你就没要求加上你的名字?”许禾缈没有说话。当初廖俊岩买那套房子的时候没有告诉她,买了之后才带她去看,说是给她的惊喜。廖俊岩搂着她,承诺等房子装修好就娶她。她当时满心欢喜地等着做新娘,根本没有察觉不对。后来反应过来,有提过让廖俊岩在房本上加上她的名字。但廖俊岩都用甜言蜜语哄她。“缈缈,等我们结婚,别说房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买一辆车代步,免得你天天挤地铁,再把房子改成你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要,都是你的,我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我整个人也都是你的。”我可以去你那里借住一晚吗现在想来,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廖俊岩哄骗拖延的手段,他根本没想过和她结婚,怎么会把房子改成她的名字?她永远都不可能等到,真的傻透了!母亲恨铁不成钢是对的。“妈,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没地方去,可以回家住吗?”许母厉声道:“你千万别回来!你回来干什么?给我丢人现眼吗?让我被别人戳脊梁骨吗?你现在还不如那些离婚的女人,人家好歹结过婚。你呢?你跟着廖俊岩十二年,一本结婚证都没能拿到。丢人啊!我丢不起那个人。所以,你千万别回来!我就当你死了!”豆大的泪珠滚落在手背上。许禾缈失神地看着被挂了的电话。胸口撕扯着疼。周成站在树后面,他不知道许禾缈跟谁打电话。只见她埋头哭得肩膀抖动。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凄惨得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周成走进旁边的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关东煮,冒着热气。他走到许禾缈旁边坐下。“哎,别哭了。”许禾缈沉沁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旁边坐了人,也没听见周成说了什么。周成伸手推了推她。许禾缈这才抬起头来。眼睛红肿,茫然地看着他。“周成,你怎么在这里?”“路过。”周成递给她几张纸巾,是刚刚在便利店拿的。“擦擦,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