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浮对季谭的说法是深信不疑的,但是季谭压根不给他询问的机会,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算了,睡了就睡了吧。
狄浮往墙边挪了挪,他这是第一次知道季谭睡觉不老实。
关键是不老实也就算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都快成年的人,睡觉还喜欢抱着别的东西睡觉。
专家说,一个人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
狄浮是半夜突然被锢的快要窒息才醒来的,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脸当时吓的心里一颤。
这个时候的季谭已经双手紧紧将他抱着,皱着的眉毛一直没有舒展。
季谭似乎是做了噩梦,他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什么。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可是这个年龄段的季谭怎么会没有安全感?
狄浮眼神中带着无奈和妥协,他伸手揉了一下季谭的眉心,学着记忆中的小时候袁念薇的样子,顺着季谭后背轻轻拍了好几下。
季谭抱的更紧了,他的呼吸全部打在狄浮面上。
原来被自己抱着是这种感觉,这几乎是占据了狄浮所有情绪的第一个想法
很奇怪。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背伦理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又很爽。
狄浮心里确实有很多确幸,他回应了季谭的拥抱,“我在。”他说。
“别走,妈,我以后再也不上舞蹈课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你不要走,别不要我。”
“不走。”
“我以后一定听话,别走,不要走,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狄浮心里涩涩的,这些话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久到他觉得自己,又可能是季谭真的不在乎了。
“不走,以后都不走。”
“不走。”
“不走不走,睡吧。”
季谭眼角渗出的泪珠让狄浮制止了要推开他的想法。
两个快成年的少年睡觉抱在一起终究是不太好的,就算是恋人,狄浮也没有觉得没有必要非这么亲近。
“哎,欠你的。”
狄浮睡着前的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季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晚上将狄浮当成了抱枕,自己一整个树袋熊的姿势挂在别人身上。
“醒了?”
狄浮早上五点钟就醒了,依旧是感受到窒息被憋醒的。
“嘿嘿。”季谭笑的有些手足无措。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把手拿开。”狄浮小幅度的动了一下半僵硬的脖子,用眼神示意季谭撒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季谭松开手,整个人往床边滚了好几圈。
“你是属袋熊的吗,一整个晚上都这么锁别人喉,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意,就逮着一个机会想弄死我呢。”
“怎么会,你还不了解我?”
“我为什么要了解你。”
“咱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最了解的人。”
“你可闭嘴啊。”狄浮白了一眼季谭,伸手揉着自己脖子。
完蛋,一觉睡醒,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