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是因为皇帝是她最大的底气,因为皇帝爱她,因为皇帝会百般纵着她,都是因为他的好啊……
想到这儿,宁欢心中也不禁有些酸软。
宫里时常都说她恃宠生骄,但其实这麽多年了,这一次才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恃宠生骄,宁欢心中竟是一哂。
太后又握了宁欢的手,温声道:「但就算如此又如何,这件事本也有他自己的错处在,认真说起来还真算不上迁怒。」
太后这话就是十分地纵容她了,宁欢忍不住轻笑道:「果然我才是额娘亲生的。」
太后也不禁笑了,她肯定道:「当然。」
宁欢弯了弯唇角。
但是想到什麽,宁欢又轻叹道:「迁怒是一大部分原因吧,但我晾他,也是想让他深刻地记住这次的教训。只有印象深刻了他才会时时警醒,才不会有下次。」
这满宫的嫔妃她可以不和他计较,但是要害人,尤其是要害她的孩子,她就不同意了,这种事也绝不能再有下次!
这不仅是警醒皇帝,也是警醒自己,这些年,做了贵妃又处置了辉发那拉氏以後,她实在是太放松了,竟然忘了後宫是个什麽样的地方,宁欢闭了闭眼。
太后眉眼微肃,深以为然地颔首:「的确该这样,让他深刻记住这次教训,才真的不会再有下次。」
宁欢抿了抿唇。
太后又问道:「那你准备再晾他多久?」
宁欢慢慢地摸着手腕上的珐琅嵌花手镯,忽然哼笑一声:「看心情。」
太后摇头失笑,倒也没说什麽。
说皇帝娇纵宁欢,太后又何尝不是。
宁欢瞥到桌案另一侧摆放的蓝皮书籍,她随手拿过一本,笑道:「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太后起身坐到另一侧去,轻笑道:「不是给你准备的是什麽,这不是怕你心情不愉,想让你开心些。」
宁欢翘起唇角:「我就知道简姨对我最好了。」
看着宁欢翻书,太后才想起什麽似的,轻轻抚掌:「我知道你该晾他多久了。」
宁欢眨了眨眼,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太后:「嗯?」
太后看着宁欢,一向沉稳的脸上竟也有了几分狡黠之色:「贵妃陪哀家去圆明园礼佛如何?」
宁欢一时竟是有些惊异,她愕然地看向太后:「去圆明园?」
咽了咽口水,宁欢竟是有些期期艾艾地道:「就,就我们两个吗?」
太后含笑道:「你若是想带上昭昭也可以。」
还真是就她们俩,不,她们娘仨一起去圆明园,并不是如往常那般拖家带口声势浩大地正式出行。
宁欢一时竟是有些哭笑不得:「您怎麽会想到去圆明园?」
「若是想让皇帝长长记性,晾他几日也太便宜他了。你若是一声不吭跑去圆明园了,他保准印象深刻,这辈子都不会忘。」太后面露微笑,神色促狭得不行。
这话明显对皇帝怀有深深的「恶意」,但是宁欢……宁欢可耻地心动了!
宁欢一面纠结,一面下意识翻着手中的话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