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漫不经心却显露几分雍容凤仪的模样,杨氏还是惊了一瞬。
杨氏本想劝她别太张扬,而後再想想女儿的得宠和地位,也说不出什麽话了。
最後杨氏只道:「娘娘,您心中有数便好。」
她多年不在宫中,反而是宁欢在宫中待了这麽多年,以宁欢的聪慧,杨氏倒也相信她。
宁欢果真含笑道:「额娘,您放心便是。」
杨氏点点头。
她扶着宁欢闲话道:「圆明园中倒也实在凉爽,若是在紫禁城,娘娘在这大热的天出来漫步的确有些遭罪。」
宁欢托着肚子点点头,而後又道:「其实这都不算什麽,最主要的便是我坐月子那会儿正好是八九月,若是在紫禁城中坐月子岂不是更遭罪,还是圆明园好。」
杨氏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深以为然地颔首:「娘娘说的是。」
宁欢微微翘起唇角,眉眼间有几分自得:「所以我才要来圆明园。」
听到宁欢的话,杨氏心念微动,正要问什麽,宁欢却停住了脚步,还示意噤声。
杨氏下意识止住话头,顺着宁欢的目光望去。
她们正处於一处垂花回廊的拐角,可以看得见前面的人,前面的人不仔细看却看不见她们。
显然前面的人也是没这个闲心仔细打量四周的。
兰贵人看着蹲礼於地的汪答应,冷着一张脸哼道:「好你个汪氏,竟敢冲撞本小主,实在放肆。」
今日她再度去长春仙馆向太后请安,可是太后没有给她好脸色便罢了,还让她日後都不要再去打扰她礼佛。
如此重的罪名扣下,兰贵人又憋屈又委屈。
但她岂敢说什麽,请完罪便灰溜溜地走了。
她不明白,自己同族的姑祖母为什麽待自己这般冷漠,反而是待令贵妃那个无亲无故的包衣亲厚得很。
兰贵人满心憋屈地出了长春仙馆,没想到却碰到了汪答应。
看着汪答应这一幅清丽娇艳楚楚动人的模样,兰贵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些汉女包衣夺了皇上的宠,甚至也害她被太后这般疾言厉色。
虽然汪答应没有多得宠,但并不妨碍兰贵人仗着贵人的位分找她的麻烦。
汪答应抿了抿唇:「兰贵人明鉴,嫔妾并没有冲撞您。」
兰贵人的脸色愈发冷了:「放肆,本小主说你冲撞便是冲撞了,难道本小主的话还会有错不成?」
汪答应霎时难以置信地看着兰贵人,兰贵人这话实在是霸道。
兰贵人身後的宫女也附和道:「小主说得是,奴才亲眼瞧见汪答应冲撞了小主。」
宫女又看向汪答应笑道:「汪答应,咱们小主性子宽和,也不是个会为难人的,您认个错便是,但这众目睽睽之下您怎麽还敢在贵人小主面前说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