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新年都是皇帝事务最繁多的时候,他基本是抽不出什麽空闲时间的,也放不下这些政务。
宁欢见他这般忙还要顾及自己,又岂会真的那般娇纵,她道:「不必了,我就是同你说一声,我自己去,一会儿回来陪你用膳。」
皇帝却道:「等我一会儿,很快的。」
宁欢从榻上下来,不大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行,我现在闷得慌,现在就想出去。」
皇帝起身走到宁欢身边:「真不要我陪着?」
宁欢不耐:「批你的奏摺去,我自己去还乐得清静。」
皇帝哑然失笑:「好。」
虽然不和宁欢一道出去,但他也忍不住握着宁欢的手叮嘱道:「穿厚一些,好好拿着手炉,别冻着了,小心地滑。」
听着他耐心地嘱咐,宁欢忍不住弯起唇角:「知道了。」
宁欢收拾好後,皇帝送宁欢出了养心殿。
看着那个披着银红色滚毛斗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巷中,皇帝才回了西暖阁继续批阅奏摺。
……
宁欢走出养心殿,呼吸着四周清凉的空气才觉得没这麽胸闷了。
也是奇怪,前些年她在养心殿也会胸闷吗?还是说她的身子渐渐调养好了,如今也觉得养心殿的地龙烧得太热了,宁欢疑惑了一瞬。
玉棠问宁欢:「主子怎麽了?」
宁欢轻轻呼吸了一口:「许是太久没有出来了,还觉着外头很是清新。」
玉棠便笑道:「来外面多走走也好,只要您别着凉就成。」
宁欢轻笑一声:「知道了,我的玉棠管事。」
玉棠抿唇一笑。
时值冬日,御花园中还萧瑟得很,在宁欢心中,也就是压在树枝和檐角上的皑皑白雪有些看头。
宁欢百聊无赖地捏了一团草木丛上的雪。
玉棠连连道:「主子,当心冰着手。」
宁欢不以为意地将雪团往草木深处一扔:「不会的,不是有手炉麽。」
玉棠无奈,见她扔了雪团,到底也没多说什麽。
玉棠回眸又见婉嫔从不远处拐过来,她便小声提醒宁欢:「主子,那边似乎是婉嫔娘娘。」
宁欢顺着望去,果然见婉嫔走出来,她便笑意盈盈地走过去:「明辞姐姐。」
婉嫔也笑着同宁欢见礼:「嫔妾参见令贵妃娘娘,令贵妃娘娘……」
话还没说完,宁欢已然扶起婉嫔:「姐姐快免礼。」
婉嫔道:「多谢娘娘。」
宁欢道:「没想到还遇上姐姐了,倒是正好有姐姐能陪我说说话了。」
婉嫔温婉道:「嫔妾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