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或许错过了美人,宁欢也不禁有些遗憾地嘟囔出声:「怎麽就没人给我献美呢?」
皇帝目光一凝,略显危险地看向宁欢:「嗯?」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宁欢一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又不知想哪儿去了,她没好气地横了皇帝一眼:「献美女,成了吧?」她还故意咬重了「女」字。
皇帝的神色缓下来,愉悦地弯唇:「成,当然成。」
「不过……」他特意找了个角度,任由窗外的天光洒在他的脸上:「我这张脸还不够让宝儿满意的麽,还是说宝儿如今便已然厌倦了?」原本是说笑,但说到最後,皇帝竟也不禁抿唇,心下还真有了些犹疑。
外面丝雨飘飞薄雾氤氲,明亮的天光却尽数倾洒在皇帝身上,将他本就俊美的容颜称得愈发清贵矜雅,此刻端凝清冷的人神色犹疑不安,真是愈发让人动容啊。
宁欢心中感慨,手也不禁轻轻抚上皇帝脸:「你是对你的脸有什麽误解吗?」
皇帝静静地看着宁欢,笑意温和而纵容。
宁欢却是看得愈发怜爱:「令妃娘娘对你还算满意,怎会厌倦,不过日後还得勤加伺候才是。」她的唇角止不住地高高翘起,促狭道。
皇帝看着她这般狡黠傲然的模样,心中简直爱怜得不行,他低笑道:「是,谨遵娘娘懿旨。」
宁欢伏在他怀中,眉眼弯弯地娇笑出声。
看着窗外蒙蒙的烟雨薄雾,宁欢还是忍不住咕咕叨叨:「我就不信江南这麽大,还找不到几个如烟似雨般的美人儿。」
皇帝听着她的念念不忘,简直又好笑又无奈,他轻轻捏了捏宁欢脸,却到底还是纵容道:「那到时多召些江南的舞姬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好。」宁欢眉眼弯弯地笑了。
说起舞姬,宁欢倒蓦地想到方才娴贵妃说得话——是正经的舞姬麽……
眼波一转,宁欢仰头看着皇帝,直接问他:「尹大人给你送的美人儿舞姬们是正经人吗?」
闻言,皇帝有一瞬的愕然,正经人,难道她还知道什麽不正经人不成。从来养在深宫的姑娘,怎会知道这些东西,也不知是谁污了她的耳朵,若是他知道必定不会轻饶,皇帝心中冷然想到。
但他面上却温言道:「我不清楚,不过想来若不是查明身份的,尹继善他们也不敢往我面前送。」皇帝含糊了一番宁欢的意思。
宁欢若有所思:「也是。」但他是不是会错意了呀。
皇帝温声道:「一群舞姬罢了,能让你开怀便好,这批不喜欢咱们换下一批便是。」因为在同宁欢说话,他的声音还很是温和,可是言语间却还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为君者的漫不经心和不以为意。
或许在他眼中,诸如舞姬之类的人和那些供宁欢赏玩的器物摆设没什麽区别。
宁欢听出来了,不禁扶额。
在皇家长大,而後又登基御极,成为天下至尊权掌天下十馀载的君王,要改变他的思想几乎也是不可能的,最多是她表现出不喜後,他会在她面前收敛几分罢了,但他心中的想法是不会变的。
宁欢还没哀叹出个所以然,皇帝又不动声色地问道:「不过是谁和宝儿说了这批舞姬有问题麽?」
宁欢的思绪霎时被他牵着走了,她随口道:「听人闲话了两句。」
说到这个,她又看向皇帝:「只是先前听说扬州瘦马生得美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两江总督送来的人里是不是有?我倒还想瞧瞧。」她眼中果真流露出些兴致来,也不知这些姑娘生得美不美。
皇帝额心一跳,她果然知道什麽是不正经人。
「你从哪儿听来的?」皇帝无奈道。
宁欢眨了眨眼:「话本儿里呀。」
看着皇帝的反应,宁欢似乎知道了「扬州瘦马」四个字似乎不该从她嘴中提起,她有些心虚。
皇帝神色不明:「李玉给你寻的话本儿里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从知道她常常受一些胡编乱造的话本儿的影响,能送到宁欢面前的话本儿都是他严令筛选过的,绝不会有这些不该有的东西。
宁欢又心虚了一瞬:「以前在家中看的不成吗?」
皇帝一滞,只觉头疼,这姑娘在闺中都看了些什麽东西,还在闺中时便连扬州瘦马这样不堪的事儿也知道了,果然是这个一直无法无天的姑娘,他心中好笑又无奈。
但他面上却神色微沉:「玉棠和玉琼该罚,都给你看了些什麽东西。」
「才不是,她们那时候还不识字儿呢,她们知道什麽。」宁欢又先发制人地嗔恼道:「我还要和你算帐呢,你果然筛过我的话本儿了!看个话本儿都不成,你怎麽这样!」
皇帝牢牢抱着她,轻哼道:「让你去看这些乱七八糟污人眼的东西麽?」
宁欢气恼:「许人写还不许人看了吗,再说她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又有什麽不能提的?」
纵使金尊玉贵,他家姑娘却总会有些泛滥的心软和同情心,皇帝对此很是无奈。
再清白又如何,在皇帝眼中,就算再通琴棋书画,说白了也还是妓。女罢了,让宁欢知道了他真是觉得污了姑娘的耳和眼。
宁欢还在恼道:「还不都是你们男人,若不是你们,又怎会有……」
皇帝及时打断她,轻笑道:「是他们,可不是我。」<="<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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