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宁欢微微翘起唇角,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笑意。
她的「朱批」或许会在百年後重见天日,那她是不是也以另一种方式回了那个时代呢,宁欢有片刻的失神。
皇帝看着她脸上狡黠之色,面上也不禁带上笑。
果然有他的姑娘陪着这处理政事的节奏也轻松加快不少。
他又低眉去看手中的奏摺了,可不能太得意,一会儿这娇气的姑娘见了又要撂挑子不干了。
宁欢很快回神,她在紫禁城的日子实在过得太美好,已经许久不会为过去而伤神了。
她将批好的奏摺放在一边,又顺手再拿起一本奏摺。
看了一眼对面同样在批阅奏摺的皇帝,宁欢心中还是忍不住悲愤地叹气。
若是可以,她才不愿做什麽干政的后妃呢。
皇帝还病着,但太医说了皇上许久未病,这一次的风寒便是来势汹汹,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皇帝嘴上答应,却还是放不下他手上的政事,宁欢看得焦急担忧,却还劝不动他。
皇帝一面放不下政务,一面也不忍看宁欢如此为他忧心,便乾脆折了个中,让宁欢为他念诵奏摺,然後照着他的想法批覆。
敢这麽做自然是因为宁欢如今的字迹与他相比几可以假乱真——她的书法是他亲手教的,也是他一笔一画带着写的,所以经年累月下来,宁欢的字迹也与他愈发相似。皇帝相信,宁欢就算是在奏摺上落下朱批也不会教臣子看出端倪来,是以,他才有此提议。
宁欢一开始自然是不愿的,倒不是惶恐什麽後宫不能干政,或是所谓牝鸡司晨,只是单纯的懒怠罢了,这麽多奏摺,她看着也很头大的。况且她心中也对自己的字迹没那麽自信,生怕写得不好让人瞧出什麽。
但是皇帝又哄又劝的,还特意给宁欢看了几本奏摺。
好嘛,这一看宁欢才发现,这些奏摺和她曾经想的极其重要的军国大事是毫不相干,多是一些琐事和向皇帝问安的摺子,对於这一大类的摺子,皇帝向来是简短批阅「朕躬安」或是「朕已阅」便好。
如此宁欢倒是放下心来,她本也担心皇帝的身体,於是便真被他哄得妥协了。
从一开始的念诵,再到後来皇帝全权交予她,小事和问安摺子不必再念给他听,宁欢自己批覆便好,也不过是一日的功夫。
宁欢原本还很自然地答应,念摺子也很废口舌的。但直到後来的奏摺逐渐变成了正经事,宁欢才回过神来,她又被皇帝哄骗了。
可是她已经替皇帝批覆了不知多少本「朕躬安」的摺子,早就上了皇帝的贼船下不来了。
三个字是写,两句话也是写,宁欢又一次妥协了。
如此,有宁欢陪着一起批阅奏摺,皇帝的确清闲了些,能好好调养身子,只是宁欢反而忙碌了些。
但皇帝也舍不得真的累到他的宝贝,也没有如平日那般整日整日地处理政务,还是搁置了些,每日处理政事的时间也比往日少了不少,还让下面的臣子跟着分担。如宁欢所言,此时不用,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养来做什麽。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今天没写完,再写就过0点了,只能分两章了orz
第150章
再度写下「朕躬安」三字,宁欢略显不耐地将明黄的奏摺拍到一边儿去。
每日写这麽多「朕已阅」「朕躬安」,宁欢总觉着自己跟签名似的,名字叫「朕躬安」。
「这个敦达,这个月都上了几封请安奏摺了,这是闲得没事麽?」宁欢不理解,闲的没事干就老老实实待着,偏偏这人还要写奏摺来烦扰上尊。
皇帝哑然失笑,却附和似的点头,不敢在这时违逆她。
毕竟拿人手短,她还是那个本就被他百般纵容的姑娘。
宁欢幽幽地看着皇帝:「你就不能让他们少写些废话连篇的请安摺子麽?要我看,有这麽多的请安摺子批阅才是安不了,徒增烦扰。」
皇帝忍俊不禁,却还是温言和她解释道:「宝儿,有时候圣旨也不是随心所欲就下的,我随口的一句话便会惹得下面的人百般琢磨,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虚言。」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宝儿说的也有道理,我会仔细考虑一番。」
闻言,宁欢仔细思索片刻,最後她放弃似的睨了皇帝一眼:「懒得管你,反正日後被烦扰的不是我。」
皇帝不禁轻笑出声,只觉她傲娇又可爱。
此时,李玉在外间通传:「皇上,娴贵妃娘娘求见。」
皇帝淡声道:「朕忙着。」
李玉会意,出去打发娴贵妃了。
殿外,娴贵妃听到李玉的回禀,有些意外又好像没那麽意外。
她淡淡地看了李玉一眼:「令妃可在里边儿?」
李玉陪笑道:「回娘娘话,令妃娘娘在里边儿替皇上伺候笔墨。」
娴贵妃差点没忍住鼻间的冷哼。
今日伺候笔墨,明日侍奉汤药的,皇上就是铁了心只留令妃一人侍疾呗,娴贵妃心中又酸恼又委屈。
这段时日满宫嫔妃都想来养心殿给皇上侍疾,但皇上就是态度明确地表明不希望她们来,皇上还说什麽人多嫌吵。但娴贵妃心想,瞧令妃先前还是官女子时在孝贤身边便叽叽喳喳的样子,难道令妃陪着就不吵了麽,皇上就是偏心罢了!
可是失落归失落,皇上不让来,众嫔妃也实在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只能每日遣宫人来问安顺便送些东西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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