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又气又急:「还不碍事,都烧成这样了!总说我不爱顾惜自己的身子,你瞧瞧你,不是也一样?」
「朝政朝政。」看着他面前摆开的奏摺,宁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先顾好自己的身子,谈什麽朝政?」她甚至随手扔了一本奏摺出去,可见心情不愉。
她也知道他今日为何心情不好了,生病的时候还遇上这麽多烦心事,这心情能好才怪了。
奏摺飞出去,皇帝看也没看一眼。
只是见她这般又气又急的模样,皇帝心里柔软得不行,他拉着宁欢坐下,低声哄着:「是我不好,但是宝儿别担心,一个小小的风寒罢了,喝几贴药便好了。」
宁欢平日里哪儿有这麽好哄,但是感受到他手心的滚烫温度,宁欢也实在硬不起心肠同一个病人置气。
她放软了声音,道:「一会儿听听太医怎麽说,该喝药便喝药,该休息便休息。」
前半句还好,一听後半句皇帝眉心微动,正欲说什麽,宁欢便先睨了他一眼:「边关战事渐渐平息,赈灾的事宜也接近尾声,现在剩的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政事,为何不能安生养病?」
皇帝霎时无奈笑了。
他家姑娘太聪慧敏锐有时候也不是什麽好事,比如此刻,便实在是瞒不过她。
但皇帝还是温言开口,试图争取一二:「可是……」
宁欢制止他,微微一笑:「没有可是。」
「现在顾忌你是个病人,我不和你多说,等你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她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闻言,皇帝不禁笑了,他柔声哄道:「好,我听宝儿的,宝儿别生气。」他的神色纵容而又柔软。
他本来就不舒服,方才还百无顾忌地发着脾气,此刻却百般来哄自己,宁欢这颗心更是酸软得不行。
宁欢平复了一下心绪,还未来得及说什麽便见皇帝忍不住地别过头去咳了两声。
宁欢见此,便拧眉唤道:「圆盛,太医来了吗?」
圆盛听见声音,连忙跑进来回话:「回小主子话,应当在路上了,稍後便能到。」
这会儿急也没用,太医也不会飞,纵使心中焦急,宁欢还是挥了挥手让圆盛下去。
皇帝柔声道:「宝儿,不若你还是先回後殿去,或者回永寿宫去,被我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宁欢霎时瞪了他一眼:「回什麽回,我生病的时候你担心,这会儿你生病了我就不担心了吗?」
皇帝哑然看着她,神色柔软得不行。
宁欢说罢,又直接靠向皇帝肩头,声音又放软了些:「我没事的,不在你身边我才不放心。」
看着牢牢伏在自己怀中的姑娘,皇帝的一颗心简直柔软得要化了,他到底紧紧搂住宁欢,柔声低叹道:「可是我也担心宝儿啊。」
宁欢靠在他的颈侧,娇声道:「担心也没用,我在你旁边待了这样久,要染上也该染上了。」她甚至轻笑一声。
皇帝低眉看着她狡黠的神色,心下更是又酸又软,他的宝儿啊。
他到底无奈又柔软地低叹道:「那一会儿让太医给你开一幅温补些的方子,以防万一。」
宁欢霎时笑不出来了,她哼哼唧唧地,却也没有拒绝,只小声嗔怪道:「你怎麽这样。」
皇帝笑起来,脸上的笑意温柔得很:「因为我也希望宝儿好好儿的。」
宁欢伏在皇帝肩头,微微弯起唇角,到底低声应了:「嗯。」
好在知道皇上的龙体耽搁不得,李玉很快便带着太医院院判赶来。
「微臣参见皇上丶令妃娘娘,皇上……」
秦太医话还没说完,宁欢便挥手打断他:「秦太医快免礼,先来为皇上把脉。」
她和皇帝已经坐在了西暖阁窗边的炕上。
秦太医连忙应是。
他走过来,又跪在地上小心细致地为皇帝把脉。
半晌,秦太医斟酌了两句,才道:「皇上这是积劳成疾,近日忧思过重,气神不足之下便易被风寒之邪外袭,此刻肺气失宣,寒邪侵体,怕是要喝上一段时日的药好生调养一二。」
宁欢一幅果然如此丶果该如此的神色看着皇帝。
皇帝温和而无奈道:「哪儿有这样夸张,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
闻言,秦太医的头低得更低了。
见此,宁欢瞥了皇帝一眼,又温声问道:「恐怕没有皇上说得这般轻松吧,秦太医说呢?」
斟酌片刻,秦太医到底如实回道:「娘娘说得是,微臣以为皇上这段时日当好生休息调养一二。微臣斗胆,若非这风寒之症发现得早,皇上再这般不顾龙体地拖下去恐怕会更加严重。」
闻言,宁欢眉心微挑,忍了忍,她面上到底温言笑道:「如此,秦太医便快些下去开方熬药罢。」
秦太医正准备应声,便听皇上道:「娘娘要留在朕身边侍疾,但她的身子一向不算好,你替她开一副温补些的方子,别让她也跟着染了风寒。」
宁欢的脸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但咬咬牙到底只是抿唇笑道:「劳烦秦太医了。」
若是不跟在他身边看着,她肯定放心不下,罢了罢了,喝药就喝药吧,就当她舍命陪君子了,宁欢没好气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握着她的手,神色温和地笑了笑。
而秦太医先是一怔,而後也恭敬地连连应是。<="<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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