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听她说一句,皇帝的眉心便跳一次,最後面色更是沉得难看。
天知道远远看见她带着那贵人从湖里费力游上来时,他有多害怕。万一她游不动怎麽办,万一那贵人胡乱挣扎将她也带入水中怎麽办,万一……皇帝不愿再去想。
宁欢此刻还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多恼怒,说到最後不该救人,她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道:「可是那会儿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有人来,我看她们都快沉下去了,那贵人看着还算冷静,我就想试试。要是真因为耽搁而没了命,我必定要愧疚死……」
听到最後一个字,皇帝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再也忍不住地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俯趴在自己腿上,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他气道:「愧疚死?那你怎麽不想想我呢,若是巴林氏没有这麽配合,最後反而拖累了你,那我怎麽办?我不会伤心愧疚吗?她们落水便落水,那是她们自己没有分寸活该,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自己最重要,明白吗!」
皇帝鲜少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这样无情又凉薄的一面,可见这会儿是气狠了,也着急狠了。
他这两巴掌可没有留情,宁欢捂着屁。股,霎时红了眼眶,她在他腿上挣扎,又羞又气:「你,你怎麽能这样,你这个……你放我下来!」
皇帝又给了她两下,只是这次收了力道,他冷声道:「还不知道错是不是?」
宁欢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也逃不开他的巴掌,最後只能认命地趴在他腿上无能哭泣:「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打了……」
皇帝将她抱起来,却没有像往日那般哄着,声音依旧平淡地再问:「错哪儿了?」
宁欢吸了吸鼻子,只觉又羞又丢脸,最後还是道:「我不该,不该去救人,应该先保护好自己。」
「下次还敢不敢了?」皇帝又问。
宁欢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皇帝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拿过宁欢衣襟间的绣帕轻轻为她拭泪,凉声道:「若再有下次,你身边这些人全部……打发去守皇陵,不能护好主子,要他们也没用。」
在宁欢面前他到底收敛了些,方才训斥宫人时,他说的是杖毙。
哪怕是如此,宁欢还是一惊,她哽咽地控诉:「你怎麽能这样!」
皇帝轻哼一声:「比起他们,我更不愿失去你。」
「小没良心的。」他恨恨地在她脸上擦了一把,又道:「所以你最好听话。」
宁欢吸了吸鼻子,知道是自己有错让他担忧,她便还是服软道:「知道了嘛。」
她又轻轻抱住皇帝,软声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皇帝紧紧地回抱住她,沉声道:「知道让我担心下次便也好好记着,绝对不许再这麽大胆。」
宁欢无比乖巧地点头:「记住了。」
皇帝强行冷硬了半天的心终於软下来,他的手下移,放缓了声音问道:「方才打疼没有?」
宁欢霎时抬眸,控诉地看着他:「当然疼!我都多大了,你还这样打我,丢死人了。」
皇帝也不禁轻哼一声:「瞧你今日的行径,半分沉稳都没有,哪里大了?」他忍不住揪了揪她的小脸。
宁欢又是一瞬的心虚,忙撒娇跳过这个话题:「好了好了,别说了嘛。」
皇帝轻笑一声,对她逃避的行为不置可否。
他抱着她,声音忽的低柔下来:「那我瞧瞧打红没有,我帮宝儿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