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的新後人选,关乎他,也关乎宁欢自己,偏偏她似乎还不偏不倚地同他分析。
皇帝竟看得有些好笑。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皇帝想,若是没有宁欢,他可能真的会册立娴贵妃为继後。
只是……
皇帝再度将宁欢抱在膝上做好,看着宁欢道:「没有什麽各方面都合适的秀女,入宫的秀女如此年轻,如何当得起皇后之位?」
宁欢颔首,微笑地示意他接着说。
皇帝下意识便觉後背一凉,而後又不禁低笑起来。
他笑叹一声,看着宁欢郑重而认真道:「宝儿,无论是哪个秀女还是娴贵妃,从来都不是什麽最合适皇后之位的人。唯有你,你才是唯一的丶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你便是我的下一任皇后,放心。」他笃定而认真道。
或许早就猜到,或许早就是默认的事。可是,当皇帝亲口说出来,这一刻,宁欢还是怔住了。
她回过神来,抬手抚上皇帝的脸,似哭似笑:「你……」
皇帝笑着将她抱入怀中,低声哄着:「我早就说过宝儿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自当正位中宫,怎麽还这般惊讶?宝儿不信我吗?」
闻言,宁欢埋在他怀中闷声道:「我信。」
但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她有一瞬的心虚。毕竟当初她对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只当皇帝这般说是为了哄自己开心。那时皇后还在啊,她想,若能保下姐姐和永琮,然後还真要在这宫里呆一辈子,那日後她死了,追封个皇贵妃他也是说到做到,但没想到……
她心下又酸又软,有些心虚和愧疚地抱紧了皇帝。
可不能让他知道,他若是知道她这般不相信他,必定要好生哄许久才会消气。
皇帝哪里知道宁欢竟会有如此心思,感受到她的力道,他唇畔的笑意还愈发浓了。
他接着哄道:「所以哪儿来的最合适的人选,不过是一群人痴心妄想罢了。」
宁欢到底忍不住笑了,她从他怀中起来,不禁嗔道:「这些话你倒是敢说。」
三年後的事不知道,但至少她知道现在的事,现在若是要立自己为皇后,朝中是绝对不会支持的。他再强势再坚定,都必定要僵持下来。所以这些话若是让人听去了,朝堂上不翻了天才怪。
皇帝眉梢轻扬,神色矜傲:「朕是天下之主,为何不敢?就算传出去朕也不怕。」
但总归会有些烦恼,皇帝暗暗也有些恼怒,心道总有一日要这朝野上下完完全全听从於他,唯他驱用莫敢不从。
宁欢看破不说破。笑着睨了他一眼。
皇帝读懂她的眼神,也不恼,温和而无奈的笑了笑。
他又抬起宁欢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温声道:「但是,君无戏言。」
宁欢下意识嘴快地反驳道:「你的戏言还少吗?」
「是吗?」皇帝也不说什麽,只是含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