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暖阁。
寄霜出去後,宁欢便从屏风後面走出。
皇帝看着她,一时沉默。
宁欢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快去瞧瞧吧,我也很担心贵妃。」
皇帝定下心,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柔:「等我回来。」
宁欢轻轻颔首。
目送皇帝离去後,宁欢便慢慢坐回炕上。
她看着窗外明净晴朗的天,轻轻一叹。
……
承乾宫。
娴妃立在檐下,直直望着眼前澄澈的晴空。
锺粹宫便在承乾宫之後,後头传来的喧嚣娴妃在承乾宫中也能听见一二。
「锺粹宫去请皇上了?」
娴妃微讶地看着在门外盯着动静的承乾宫小太监。
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回话:「回主子,是,皇上的御驾已然过去了。」
「都要请皇上了啊……」娴妃看着头顶晴朗的蓝天,说不出是什麽心情的道。
翡翠在娴妃身後微微一笑:「主子,您的心愿会得偿的。」
娴妃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
待皇帝回来之时已是傍晚。
宁欢见他神色冷淡地归来,心中不大好的预感便愈发浓烈。
皇帝见着她,便收敛了疏离的冷淡,面色放柔许多。
「快回炕上去,别冻着你。」他走到熏笼前驱散寒意,看着宁欢道。
宁欢点点头,乖乖地爬回炕上。
皇帝觉得周遭没有这麽寒凉了才走到宁欢身侧去,他将她抱入怀中。
宁欢抬眸看着他,问道:「贵妃如何了?」
皇帝轻轻摇头。
宁欢心下一紧,想到那个纯善温柔的女子,再想到柔惠,她的声音都有几分涩意:「太医都无法了吗?」
这与身份无关,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那样温和柔善的女子。
皇帝淡淡道:「生死有命,非人力所能及。」
宁欢轻叹一声。
皇帝看着她,低声问道:「宝儿不生气吗?」
宁欢霎时诧异地看着他:「在你心中,我就是这麽是非不分的人?!」
说着,她还真有些恼了。
皇帝失笑,连连抱着她哄道:「当然不是,是我担心宝儿不高兴,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