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嗤一声,到底忍不住笑了。
宁宁能有人万般娇惯着,过得幸福是好事。
不过说完,宁欢回想起这事是什麽事,有些甜蜜又有些头疼:「不过他也真是的,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难道不高兴?」,太后轻睨她一眼。
「高兴,但是……」,宁欢笑着扶额:「但是这也太……」
太后只是笑:「所以这不是我一人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所以……」
宁欢就知道她还没死心,无奈又好笑道:「额娘……」
太后见此,不由轻叹道:「宁宁,本也是我对不住你,没能让你直接以嫔的身份晋封,所以这也是我的心意,你不必有什麽多的顾虑。」
宁欢霎时嗔了太后一眼:「您说的这是什麽话,您这是为我好,树大招风的道理我怎会不知,况且先前咱们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在意这些东西,甚至低调些也正合我意。」
太后闻言心中微暖,却依然坚定:「既然叫我一声额娘,我自然更得让宁宁过得开心。」
她安抚地拍了拍宁欢的手,到底退让一步:「还是看看皇后如何说罢。」
宁欢便嗔笑道:「您这和没说有什麽区别。」
得了宁欢这麽个女儿,太后如今更是坚定,她道:「总之你还是同皇后说去吧。」
「额娘——」,宁欢挽着她撒娇。
太后只是笑着将捏了块百果蜜香糕喂她:「先吃点心。」
宁欢泄气,顺势咬了一口。
*
辞了太后宁欢便轻车熟路地回了养心殿。
西暖阁中,皇帝正凝神批阅奏摺。
蓦地,花盆底轻叩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传来,他一听便知道是谁回来了。
果然没多久便见她跨过门楹走进来。
他的眉眼霎时舒展开来,一如往常地起身迎她进来,又动作熟练自然地为她解下披风。
「回来了。」,他面上含笑,牵着她走到御案前坐下。
「嗯。」,宁欢瞥他一眼,刚想发难,便看见他身前罗列的奏摺。
「很忙吗?」,她好声询问。
皇帝莫名後背一凉,看着她这般模样便知怕是又有哪里惹着她了,他脑子飞速转动着,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只能不动声色道:「还好。」
「至少还有时间陪宝儿。」,他温柔笑起来。
宁欢见他求生欲这般旺盛的模样,不由笑出来。
到底不忍心打扰他,她便绕开御案:「我去炕上歇会儿,不打扰你批摺子了。」
皇帝莫名松了口气,下意识应道:「好。」
而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明显了,连忙补充道:「想吃什麽点心便吩咐他们去做,这儿还有一批新到的话本儿,宝儿若是觉得无趣便随便瞧瞧。」
宁欢心中一软,不禁弯起唇角:「知道啦。」
皇帝便温柔地笑了,复又坐回去批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