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宁欢好容易缓过来,柔惠又内疚道:「是我不好……」
宁欢嗔笑地看着柔惠,柔惠见此,忙将道歉的话咽下去,又不由心下一软。
柔惠道:「并非姐姐想探听什麽,只是妹妹,你已然……」,她顿了顿,又面露忧色:「着实得好生为自己打算一番。」
宁欢看着柔惠这般担忧的模样,心下微暖。
她握住柔惠的手:「让姐姐担忧了。」
柔惠将要说话,宁欢又柔声道:「姐姐不必为我烦忧,我今年便能……」,她看着柔惠抿唇一笑。
柔惠霎时面露惊喜之色:「妹妹,真的吗?」
「真的。」,宁欢又心软又好笑。
柔惠一颗心霎时安定下来,握着宁欢的手欣喜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原本想到皇上待宁欢那般纵容宠溺的一面,她是不该担忧宁欢的未来的,但奇怪的是过去两年,宁欢依旧未得晋封,虽然瞧着皇上待宁欢是不同的,但世间男儿多薄幸,皇上还是坐拥天下的帝王,她又不得不为宁欢担忧。如今听到宁欢这番话,她才算放下心来。
宁欢反倒被柔惠的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倚在柔惠的肩头,羞赧地撒娇:「姐姐……」
柔惠便搂着她,柔声笑道:「妹妹不必害羞,与我还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吗?我可是一直盼着妹妹有这一日。」
宁欢微微弯唇:「姐姐真好。」
柔惠笑着搂着她,道:「妹妹是皇后主子位下的人,将来起封必定是贵人,这样一来日後秀贵人也不敢再欺负妹妹,真是太好了。」
宁欢心中一暖,她直起身子看向柔惠,坚定道:「姐姐放心,不止是我,日後秀贵人也绝不敢再欺辱你。」
柔惠心下亦是又酸又软,她看着宁欢歉疚道:「是我无用,非但没能好生护着妹妹,到头来反倒还要妹妹来护着我。」
宁欢瞪圆了眼,嗔道:「姐姐说的这是什麽话,姐姐待我还不够好吗?说姐姐是我亲姐怕都有人信。」
柔惠心下柔软,不由笑了。
宁欢便接着道:「再者,姐妹之间不就是相互扶持吗,何须计较这麽清楚,姐姐可是觉得由妹妹来保护你,失了姐姐的颜面?」,她又眨眨眼,低落地看着柔惠。
柔惠失笑,连连哄道:「怎会,我只为妹妹感到高兴。」
「那不就成了。」,宁欢又促狭笑道:「姐姐也无需愧疚什麽,若是实在过意不去,多为妹妹绣几方绣帕便好。」
柔惠哑然失笑,温柔地点头:「好,只要妹妹喜欢,我绣多少都可以。」
宁欢高兴地翘起唇角。
*
就在宁欢与柔惠在锺粹宫中提及此事之时,远在对角上的寿康宫中,紫禁城中身份最贵重的二人也在谈论此事。
「终於准备晋封宁欢了?」,太后看着皇帝轻笑道。
皇帝故作无奈:「是啊,儿臣终於哄得她愿意晋封了。」
两年下来,他已知道宁欢在皇额娘心中是什麽样的地位,虽然为此感到诧异,但更多的还是高兴,因为如此一来,宫中又能多一个人护住她。是以此刻,他敢在皇额娘面前这般亲近地提起宁欢。
太后果然只是笑起来。
她还乐呵呵地想着,他必定不会知道宁欢今年才愿意晋封是她在从中作梗,对於这般坑儿的行为,太后只感到隐隐的愉快。
「皇额娘觉着,儿臣应当给宁欢一个怎样的位分才好?」,皇帝不动声色地问道。
太后瞧他这般模样只觉好笑,她也不动声色地将问题踢回去:「皇帝自己的想法呢?」
皇帝一滞,无奈地求饶:「皇额娘……」
太后满意地笑了,她斜了皇帝一眼:「既然知道就别和我来这些弯弯绕绕的,你直说便是。」
「我待宁欢如何,你还不放心吗?」,她好笑地补充道。
皇帝闻言,果然不由笑起来。
是,皇额娘待宁欢的好有目共睹,有时他甚至有种宁欢才是皇额娘亲生的的错觉,他何须如此担忧。
但他还是温声委婉道:「宁欢是皇额娘宫中的官女子,而您是天下之母,皇后都是您的儿媳,这天下没有哪个女子的身份比您更尊贵,是以……」
他顿了顿,到底说出心中的想法:「皇后位下女子素来起封为贵人,您的身份比皇后还要贵重,为了不堕您的身份,儿臣便想着宁欢晋封时身份是不是也该往上再提些?」
太后瞥了一眼皇帝,淡声道:「说实话。」
皇帝一滞,无奈笑道:「儿臣想晋宁欢为嫔。」
太后闻言,不禁笑起来,心中更是为宁欢而高兴,她听到皇帝这句话,下意识都想替宁欢答应了,但是……
皇帝见太后并不恼怒,反而笑起来,便觉心中有底,他面露期许之色:「那儿臣……」
谁知太后轻轻摇头:「不成。」
皇帝一滞,不由看向太后。
太后轻叹:「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皇帝,你应当知道大清建国至今,从未有女子自嫔起封……」
皇帝沉默片刻,又淡淡道:「那就让宁欢成为那第一人。」
太后笑了,却依旧摇头:「这於宁欢或许是荣耀,但是,我不得不多为她考虑几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她又羽翼未丰,太扎眼了不免会招来祸事,到时恐怕就不是荣耀,而是祸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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