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宁欢羞恼地踢了踢身前的小石子,当初就不该心软,怎麽他装可怜地哄了几句就从了他呢,真是……真是没出息!
但是想着他在她耳畔那喑哑又……动人的声息……唉,真是男色惑人啊,她忧愁的想。
「宁欢?」,一道婉约温柔的声音响起。
宁欢回过身去,连忙行礼:「奴才给陈主子请安。」
陈贵人将她扶起来,温婉笑道:「快起来,说了不必多礼。」
宁欢抿唇一笑。
陈贵人柔声问道:「怎的在这儿吹风?着凉就不好了。」
「这儿风景好,一时便瞧入了神。」,说着宁欢不好意思道:「连陈主子来了都不知道,陈主子恕罪。」
陈贵人摇头笑道:「这有什麽,谁背後还会长眼睛不是?」
宁欢忍不住笑了。
她瞧着灵霞手中的篮子,道:「这金莲怕是快谢了。」
陈贵人笑着颔首:「是,所以今日特地再来摘些。」
她随和地同宁欢闲谈:「前些日子柔惠妹妹教我制的香囊很是不错,我便想趁着金莲还没凋谢再来采些,回去多制几个。」
宁欢莞尔笑道:「您与陆常在真是心灵手巧,奴才就弄不成这些。」
陈贵人柔声道:「宁欢自谦了,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东西,要我说,宁欢的灵动聪敏便是我们都难及的。」
宁欢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您莫要臊奴才了,奴才怎当得起您这般夸赞。」
陈贵人但笑不语,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她看着宁欢还缠着绷带的手,不免担忧道:「你这手怎的还没好,润雪霜可用了?」
宁欢柔声道:「让您担忧了,已经好了许多。」,她抬了抬手,笑道:「只是瞧着有些严重。」
陈贵人这才点点头:「那便好,若是润雪霜不够尽管来找我要,不必不好意思。」
宁欢笑道:「那必然是要劳烦陈主子的。」
陈贵人弯唇笑了。
正欲说些什麽,就听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宁欢与陈贵人循声望去,正好从小山岗上将下方不远处的大营尽收眼底,一队队人马从营外奔袭而来,飞奔的而来的队伍将大营持续多日的寂静打破,尘土飞扬,大营中也响起鼓声与号角声。
「皇上回营——」
「皇上回营——」
一道接一道震声有力的通传声穿透整座大营,连这处小山岗都能听见。
他回来了。
乍然听见这句话,宁欢心中霎时冒出这句话来。
她不自觉扬起笑意,定定地眺望着大营所在。
陈贵人只往大营处瞧了几眼便笑着收回目光,她一转头便看见宁欢这幅笑意嫣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