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一下便猜到她的试探,嗔道:「若不是在此处,我还真觉着您在审查我的思想教育做得怎样呢!」
太后脸上的笑意愈发大了,又轻轻拍了拍她:「这不是怕你被某些人迷昏了头脑吗。」
「哪,哪儿有!」
太后看着宁欢这没什麽可信度的模样,不禁睨她一眼。
宁欢想了想,又接着向太后表达自己坚定不动摇的思想:「我只是听惯了末朝的腐败无能,如今竟亲眼得见此时的强盛才有些震惊,但若说因此就要去改变历史……」
宁欢顿了顿,抬眸看着太后,她淡淡一笑。
「不会的,咱们都知道王朝末路,是历史的必然选择,只有王朝真正灭亡,我们的国家才会有个不同的未来,才会有我们当年的幸福生活。」
她的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封建帝制在华夏持续了两千多年,在世界都在封建时代的时候,文明从未断绝的中华拥护帝制自是无可厚非,甚至能因此傲立世界。然而在世界进入新时代,中华这足足持续了两千多年的封建统治,到底是陷入僵化和腐朽的末路。不破不立,唯有彻底推翻僵化与腐朽的帝制,才能真正跟上时代的步伐,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宁欢的话音落下,大帐中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仿佛只能听见帐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喧嚣声。
沉默片刻,太后心满意足地颔首,她肯定宁欢的想法。
「对,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她松了口气:「就怕你谈起恋爱来什麽都不知道了。」
俗称恋爱脑。
宁欢歪在太后的肩头,好笑道:「您瞧我有这麽大的能力和野心去左右历史吗?」
「你啊……」
宁欢哼笑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大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吧。」
太后将她拉起来,促狭道:「他怕是不知道自己一心爱恋小心捧着的姑娘正暗暗地等着他的王朝灭亡吧。」
宁欢一怔,而後也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她到底挽着太后撒娇:「简姨,您怎麽这样啊……」
但是撒娇过後,宁欢又缓缓地笑了:「他不会知道的。他只要知道他的王朝将在他的手中达到盛世便好。」
她的话轻描淡写却笃定异常。
「我就说你胳膊肘往外拐,瞧,又护上了。」太后睨了宁欢一眼。
「简姨——」宁欢接着撒娇。
太后轻轻捏了捏宁欢柔嫩地小脸,又想起什麽似的,状似嫌弃地拉开她:「怎麽还穿着这身衣裳?」
宁欢眨眨眼,低头看着身上浅蓝的小太监服,不由笑道:「我从晾鹰台下来就直奔您这儿,哪儿有时间换衣裳。」
晾鹰台便是皇帝阅兵所在。
太后摇摇头,又唤道:「盼越,进来给姑娘换身衣裳。」
「是。」盼越嬷嬷应了,带着盼暇进来。
太后又看着宁欢道:「总归没什麽事了,快换衣裳,我瞧着难受。」
宁欢笑盈盈地福身:「是,谨遵皇太后懿旨。」
太后嗔笑地看她一眼,小戏精。
盼越和盼暇为宁欢打理好後,宁欢从内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