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伸出手。动作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裙。见她沒有反应。又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可是却不小心将血蹭在了上面。他惊慌失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了……”
原本站在栖梧殿外的江天啻将屋内欧阳轩的话听得真真切切的。他若有若无地苦笑着。轻轻地说了声“卿可安好。”。便又落寞地离开了。
谁又会想到。当今的陛下居然会有着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云霞。你骗我。你为什么总是骗我。你为什么从來都不能不骗我……为什么……”欧阳轩的眼睛挫折得看着云霞。他真的感觉天塌了。也就是此刻的感觉。
“我來陪你好不好……我來陪你。一起去渡冥河。你会不会已经去了。都不愿意等我。”他又重新地贴在了她的跟前。不忘说着。“呀。我忘了洗了。你会不会嫌我脏。”
“如果下辈子。我还能记得你。一定要去寻你。”
……
羲和轩帝二年兰月。帝寻回敬仁皇后。但敬仁皇后忽暴毙。殡天。
帝痛哭不已。停留七日后火化。
……
熊熊烈火纷飞着。仿佛要将一切的记忆都吞进其中。彻底的燃烧。
空气中还有些潮湿。好不容易才将这火点燃。
他的手中空荡荡的。到最后抱着那个骨灰盒。似乎是在也不愿意放开。可是。离开这里。似乎是云霞的梦吧。生前她不能离开。死后。决不让她再葬在那个沒有自由的皇陵中。
似乎一切都迟了。
……茫茫江流。他站在甲板上。将白花花的骨灰撒出了一手。不忘说着:“你不会水。现在让你练练……”
鸢尾花丛。只有枯萎的花瓣还飘零着。他又是撒了一手。同时低喃着:“虽然枯萎了。但是明年的五月还会有的……”
定情湖畔。无数河灯远去。他到了这里的时候正好是七夕。看到了无数佳人互相依偎着在湖畔边坐立。他孤寂地扬着手。又是将一轮骨灰撒在湖畔中:“我去买花灯。和你一起放……”
只是。当那最后一缕骨灰也都被抛洒之后。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就连站立起來的力气也都沒有了。
欧阳轩只是带着绝望地看着四周。那么多的骨灰。他却一丁点也沒有撒在长安。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不愿意再回來。
“云霞……你还会回來看我吗。”
他仰起头來。仿佛看见了蓝天白云中点缀着一个笑脸。直到那人的容颜渐渐由模糊到清晰。最后却又是模糊不堪……
……
羲和轩帝三年。晴嫔诞一子。帝过继于敬仁皇后。赐名“凌昭”。
羲和轩帝七年。封三皇子为太子。
……
皇宫中。看着哥哥或是弟弟都是结伴着走。他一个人站在墙角的地方。无助地望着天空。五岁的少年有着一双无邪的。乌黑的双眸。双眸的样子或是颜色。都像极了云霞。
“父皇……”
“昭儿。怎么了。”
“为什么要封儿臣做太子。”昭儿不解地问着。
欧阳轩自嘲地笑着。“因为……你有着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丝毫不差。”
“她。是母后吗。”昭儿的印象中。因为他是过继给皇后娘娘的。所以母妃常常想來看他也看不到。他的样样东西。也基本上都是由父皇亲自來教的。
欧阳轩沒有说什么。凤眸仿佛透过了他。看到了什么。扬唇温和一笑:“昭儿。有些事情。你将來自然会懂。”
昭儿最烦别人这么说了。但是这个人毕竟是他的父皇。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父皇太过宠他。以至于其他的皇子都和他十分的疏远。
“昭儿。你该去练琴了。”
昭儿睁着无辜的眼睛:“父皇。儿臣今日可以不练吗。”
“你讨厌学琴。”
“不是……一直都在学春江花月夜。父皇从來都不让儿臣换。儿臣有些乏味了。”昭儿哪里会懂得那么多的事情。仍旧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着。
“好。回來让先生再去教教你别的。”
昭儿有些震惊:“咦。父皇您不亲自教儿臣了……莫不是儿臣做错了什么……”
欧阳轩仍旧是十分温和地说着:“父皇。只会春江花月夜一首琴曲。”
五月了。鸢尾花又是开满了皇宫。那个似乎是整个皇宫的禁忌。从來都沒有人敢提起來“端敏敬仁皇后”这六个字。
仿若蝴蝶在翩然起舞。昭儿练习春江花月夜的声音徘徊在花海之中。挥之不去。他独自一人站在了鸢尾花中。蝴蝶在他的身边轻展着翅膀。各色的蝴蝶都在四周。显得五彩斑斓。
似乎是春江花月夜的琴声在袅袅响起。余音绕梁三日不断
分支结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