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特听到陛下开始在房间里随意走动,仿佛故意干扰祂。最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极致的静谧在房间内流动。祂在心里默数时间,十、九、八……最后一个数字归零。四周寂静无声。有丝丝的冷意,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克莱特心下一沉,“陛下?”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店内回荡、消失。回答克莱特的,是一片寂静无声。窗口蔓延的冷风拂过赤果的胸膛和红豆,在冷白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颤栗的红疹。还有丝丝缕缕的风穿过腰间浴巾岔开的缝隙吹拂进来,像是冷针扎进皮肤里。连无助挺在空气中的昂扬也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冷,像是胸口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啦啦往洞口钻。克莱特猛地抬手摘掉眼睛上的绸布,露出一双锐利逼人的黄金瞳,收缩的瞳仁像是寻找猎物的凶兽,迅速环视一圈。没人!卧室没有!客厅没有!浴池没有!每一处都没有!房间空空荡荡,只剩下祂。祂扫了眼紧锁的房间大门,外面是黄金军团的近卫军,从门口出去,不会没有动静。克莱特紧实的大腿肌肉用力,长腿迈开,三两步便走到窗口。沉着脸探头向下望去。什么都没有,人早就离开被打碎的窗口,只有轻飘飘的白色纱帘在风中晃荡。“啪啪啪!”克莱特面无表情,虽然俊美的五官上还残留一层淫艳凌乱的水痕,但表情却是恢复了平日的矜贵肃冷。只是腰椎后金色的龙尾却暴躁地宣泄主人的心情——不耐烦地敲击地面,拍得啪啪作响。如果不是口中未散的味道,祂还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陛下走了……她似乎,既不打算联系祂们,也没打算回龙族。祂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小克莱特撑得明显的浴巾,忍着全身不适和麻痒,坐回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无视憋到狰狞胀痛的小克莱特,抬手在光脑中输入苏唐留下的那串转账的通讯号。虽然祂隐约猜出那不是她自己的通讯号,但是……既然她留下这个号码,肯定也会看到祂发的信息。克莱特没有输入文字,而是在申请消息中留下了一串语音。祂按着光脑,微微露出洁白又尖锐的牙尖。仿若贵族般低沉优雅的声音,又带着执掌军团多年生杀予夺的铁血气,光从声音,根本看不出祂此时的狼狈。“陛下,军礼跪姿十分钟,已执行完毕。您听话的狗,正等待您的奖赏。”好友消息发送出去,那边没有通过,应该还没看到消息。克莱特忽然想到了,那双踩在自己胸口的军靴。祂视线逡巡一圈,被祂指刃划开、已经不能穿的军靴也被带走了,甚至没有留下哪怕一块遗漏的材料。所有一切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祂唇上、鼻间残留的湿痕水迹,她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克莱特心底泛起隐隐约约的郁闷,有种费尽心机爬上陛下的床,自以为能更进一步,结果第二天却发现什么都没改变的失落无力。不过很快,祂很快屈起手指抵了抵太阳穴,黄金瞳中露出思索之色。就算陛下现在并不想回龙族,所以不想和祂扯上干系。但……未免处理得太干净谨慎了。谨慎。这个词让祂心脏突然狂跳起来。野望的烈火从眸底燃烧。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浮现在祂脑海。陛下是……受伤了吗?还是,力量退化了?为什么如此谨慎地避着祂们?祂手指覆盖在胸口逆鳞的伤口处,喉头一阵干渴。将唇角鼻尖舔舐干净,又将被蒙眼的绸带烘干折叠收藏。想着失踪的陛下,克莱特迅速洗了个冷水澡,甚至来不及去压下躁动挺立的小克莱特,便穿上低奢修身的白底金边军装,走了出来。房门打开,还残留的淡淡气味汹涌而出。值守的龙族瞳孔瞬间一缩……比铁王座还要更浓郁的,皇的气味。祂们刚下意识抽动鼻尖。下一秒,高位龙族恐怖的龙威便朝祂们碾压而过,带着威严的警告意味。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站在最前面的克莱特已经恢复了一身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体面优雅。威严的制服包裹住宽肩窄腰,袖口、领口,所有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金穗垂下,军装上宽大的披风垂落至地。双手被白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丝滑薄透的布料勒住修长的五指,独具一格的贵气高傲,同时昭显黄金军团长闻名星际的高傲和洁癖。和数分钟前赤身裸体躺在地上,被脚踩在地毯上的狼狈,简直两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