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所有的疲惫和劳累感复刻到以弥撒身上,直接给祂梦境里的身体状态一键调成了她当时训练过度状态。身体像是瞬间被重锤击中,无穷无尽的疲惫感突然涌入每一寸肌肉,肌肉酸痛得颤抖。身体的突然变化让祂身体下意识一颤,突然不稳。散漫的声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以弥撒,跪直。”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祂已经迅速调整姿势,绷紧跪姿了。腰身绷得又直又正。不过,这当然没有结束。力竭后,只是单纯保持单膝跪地并没有多累。这时候做力量训练,才是对意志力真正的考验。苏唐看向以弥撒,祂沉默顺从得如一座隆起的山峰。哪怕感受到筋疲力尽的疲惫,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动容分毫。苏唐微微弯起眼眸,下达一个命令。“双腿岔开,然后蹲下。”英俊的青年呼吸紧了紧,缓缓岔开双腿。两膝抵着地,被拉伸的大腿肌肉性感有力。跪地而双膝岔开,这是一个典型的,罪人认错赎罪的姿势。苏唐一顿,突然想起,以弥撒刚才单膝跪地的姿势,再让祂岔开双腿蹲下,确实更像是让祂换个更具折辱感的跪地姿势赎罪。苏唐也没有纠正祂的动作,而是直接下令,“以弥撒,平举深蹲动作预备。”刚跪地的以弥撒一怔,煌煌金瞳怔忪看向苏唐,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命令。“抓紧时间,以弥撒。”“你只有十分钟时间。”苏唐右臂伸出,手腕一翻,一个计时的投影出现在她掌心之上,然后固定半空中。上面的数字已经开始跳动。上位者居高临下的目光投注而下,那双温柔的黑眸带着笑意。“做不完的话,会有惩罚。”军校生的军训中,规定时间做不完训练任务大多要接受惩罚,加训只是其中一种。但苏唐对待以弥撒的,明显是不公平的规则。因为她并没有告知,十分钟要做多少个深蹲。到时候,到底有没有做完训练,全靠她判定。然而以弥撒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是,母亲。”祂站起来,岔开双腿,髋骨下沉,臀肌收紧,腰腹紧绷,凸显出漂亮性感的腹肌线条。苏唐承认,她有报复的心思。但是……反正要对以弥撒进行军训。为什么不呢?身上的肌肉是濒临极限的酸痛无力,这是以弥撒从未感受过的‘虚弱’。不过……这是母亲的命令。祂无视身上的痛苦与无力,意志力牵扯着身上每一块叫嚣着罢工的肌肉,准备起身时——一只脚突然压在祂的大腿上。“等一下。”以弥撒只是微不可查地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哪怕累得即刻要倒下,祂的呼吸频率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呼吸依然平稳,表情依然沉肃而庄严,“是。”苏唐脚下微微用力,却发现祂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身体稳定得像是一座山岳。明明,她都能感受到祂的肌肉,在不可抑制地发颤,像是一张绷到了极致的弦,下一秒随时就要断裂。这种力竭的感觉她之前刚感受到不久,她是知道有多煎熬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深刻地体会到,祂有多能忍。她单脚踩在祂大腿上,可倒计时的时间却没有停止。以弥撒看着计时器上一点点流逝的时间,既不提醒也不动作,只是用那双金眸专注而驯静地注视着苏唐。“我发现少了一样东西。”苏唐弯起眼睛笑起来,扫过祂平举的手,命令,“两只手握拳,并拢。”以弥撒听从指令。苏唐右手一翻,手上多了一个镣铐,将祂并拢的两只手拷上。然后又在镣铐中央,坠上一个沉重的金属小球。已经筋疲力尽地以弥撒,差点被突然加重的小球拉得向前倒,却被苏唐按住了肩膀。含笑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警告从头顶传来,“深蹲的腰要挺直,以弥撒。”下一秒,温柔的手指就落在了祂头顶上。“负重深蹲。锻炼臀部力量的同时,还可以锻炼臂力。你可以做得的,对吗?”以弥撒眼睫微颤,可以看出,在坠上千斤坠后,明显已经到达了极限。手臂的肌肉因用力暴起青色的经络,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脖颈产生,皮肤被汗液浸湿,一滴滴晶莹的汗珠汇聚到祂下颚,不断砸落在地。祂呼吸稍微紊乱,依然语调平稳道,“是。”苏唐拍了拍手。“那就开始吧,你来数数。”“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