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务必把比赛布置得有模有样。
这任务难度可不小,办下来,得累死她半条命。
也不说派两个帮手给她。
刘奶妈心里不太情愿,她是奶妈,地位高,这麽多年在府里清闲惯了,猛然间来个大活,一时间很不适应。
但这事儿拒不得,她若想继续在府里养尊处优,就不能失去主子的信任。
没办法,只得当下领了任务出府。
好歹银子给的多。
大夫人管家,手里有不少钱,嫁妆又多,很是宽裕。
刘奶妈看着袋子里的一盏盏银元宝,舔了舔嘴。
好家夥,这麽多钱,反正我这麽辛苦,分我点银子,想必大夫人不会说什麽的。
刘奶妈有心从中捞点油水,四处看了看,便趁着周围没啥人,快速掏了两块银元宝,塞到自己胸口衣兜里。
刘奶妈见钱眼开,这在大夫人院子里不算什麽,几乎所有下人都一个德性。
因为王氏管下人管得严,经常打板子丶动不动就罚钱。
赏钱倒是不少,挺大方,但这样一进一出,下人手里也都没存几个子儿。
像金嬷嬷这样,基本没被罚过,还得了几次赏钱的,屈指可数。
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多捞点钱?
所以,大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们,各个都钻着缝的抓钱。
这刘奶妈还算好点的,至少只拿了两个银元宝,如果换成其他人,怕是一袋子能偷掉一半。
也不清楚大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从她派出刘奶妈来看,十有八九应该是知道些风声的。
所以才挑了个贪得最少丶又有点办事能力的刘奶妈。
现在已经是正中午了,刘嬷嬷在北市进进出出了半天,才将将采买齐了成型的木板,花了一串铜板,找了几个脚力,运回楚王府。
十几个家丁小厮忙得脚不沾地丶总算赶在大夫人用完午膳前,搭完了场地。
正院後边的大花园里,就是搭建好的比赛台子,明日的梳妆参赛者,脂奴丶沈瑾,这是肯定的。
馀下之人,还有二姑娘院子里的会点画妆手艺的丫鬟丶在大夫人的庄子産业上很有名的会画妆的家生子丶外头揭榜自来的陌生妆娘。
金嬷嬷见五人中有自己的养女瑾姐儿,高兴得眉飞色舞,立刻甩下手里的活儿,揣上一瓶烧酒,就去找佟婆子吹牛皮炫耀。
即便是已经因为嘚瑟跟人打骂了一架,金嬷嬷还是改不掉张扬高调的毛病,什麽事都得提前跟别人炫耀,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中场开香槟。
金嬷嬷得意地哼着小曲,晃晃荡荡地走在路上。
突然,前方闪过一道匆匆忙忙的人影。
没想到,临时兴起的偷溜,倒是让她撞见了正着急出门采买的刘奶妈。
刘奶妈一上午尽耗在寻摸合适的木材和工匠上了,哪有时间采买比赛用的胭脂水粉。
只好赶紧用完饭,飞快地跑去北市胭脂店看看。
这不,刚好就和偷溜不干活的金嬷嬷撞上了。
金嬷嬷这个时候倒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刚才跑过去的人是大夫人身边的刘奶妈。
这下好啊,好机会啊,若是跟她套套近乎,说不定能知道几个题目咧,刘奶妈可是在大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
拿了题,瑾姐儿肯定能选上,到时候,我啊就能三两银子嘿嘿······
金嬷嬷眼睛滴溜溜一转,追着跟了上去。
“刘姐姐,等等,我是夫人库房的金大妹。”
金嬷嬷本名大妹,是家里排行老大的女娃,所以起名大妹,当年她家里穷,又刚生了弟弟,养不起她,便把她卖进了大夫人王氏的娘家,随着王氏嫁到了楚王府。
刘奶妈比她大几岁,所以喊一声刘姐姐。不是真的认干亲,只是为了套近乎丶表亲近,才喊了声。
金嬷嬷一边喊一边招手,动作幅度很大丶很明显,刘奶妈很快就注意到了。
“原来是金妹子,我这儿正忙着给娘子采买比赛用的物件儿,有什麽事咱们晚上再说啊。”
刘奶妈说完,着急地转身就想走。
金嬷嬷一听‘采买比赛物件’,更激动了,眼里都冒出光。
她这厢讨好讨好刘奶妈,趁她采买之便,私底下弄点东西给瑾姐儿,明天绝对十拿九稳!
这等大好事,哪能放她离开,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