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州的时候,沈瑾洗脸敬牙,用的都是冷水,但在这里用上了温水。
水是昨晚烧好的,每个下人屋门前都给了一个小炉子,可以自己烧烧热水,煮点小食。只不过外头天冷,烧一次比较麻烦,而且用不了多久就灭了,所以只能晚上烧,白天用。
昨夜烧了水,就拿进屋用汤婆子保温,今早打开还是温的。
国公府在大框架上很粗糙,但又偏偏在细节处很贴心。
沈瑾舒舒服服地洗干净脸,然後从旁边的陶罐子里挖了一点细牙粉出来,沾在牙刷子上。
牙粉细腻,还带有一点香气,估计是上等货,牙刷子的毛也软软的。
沈瑾洗漱完,又拿木梳子,疏通睡了一夜的头发,简单给自己编了个小髻。
然後揣上竹篮子和汤婆子,去大厨房吃早食,顺道给还在睡觉的叶果带一份回来。
吃完饭回来,叶果才刚刚起床,睡眼蒙眬的,走路都歪歪的。
“唔谢蟹瑾姐耳,你真嚎。”
叶果歪在椅子里,扒着桌边,一边吃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我俩还客气啥,你先吃着,我去给小姐画妆,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瑾收拾收拾,换了梳妆包放进篮子里,推开屋门往西厢房走去。
去的路上,经过抄手游廊,迎面碰见了一同从楚州来的编发张妇,她也起得早,编发也不是一两下就完成的,要花时间的。
张妇住在另一间丫鬟房里,和二小姐秋娘的陪嫁粗使婆子住一块。
“真巧,早上好,瑾小娘子。”
“早上好,张娘子。”沈瑾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瑾小娘子,你今日要跟着主子出门逛庙会,怎麽扎了个随意的小髻?是不是怕时间来不及?我待会给小姐编完发,给你也编一个吧。”
张妇讨好地笑着,把手上一应编发工具展示给沈瑾看。
“劳烦张娘子了。”
沈瑾也不客气,她确实需要编发,她也不白占张妇的便宜,因为张妇就摆着一脸有事求人的样呢,待会儿若是事不大,她就同意顺手帮了。
“瑾小娘子心善,我是跟不了主子去庙会的,但我编发用的头油快空了,用不了几次了。”
张妇只是编发的,发型扎紧了,一般不会散,所以张妇不用全天跟着,这意味着她去不了庙会。
“初来乍到,我也不知道去哪买,听说庙会上卖东西的商贩特别多,瑾姐儿,你能不能帮我买几盒回来,就常用的杏仁油就行。”
张妇脸上的笑容更加讨好客气。
“行,包在我身上,张娘子放心吧。”
这不是什麽难事,反正她也要脱离大部队,自己到处逛,顺手帮张妇买点。
沈瑾干脆地答应了,张妇顿时喜笑颜开。
到了西厢房,给秋娘问声好,沈瑾便挽起袖子画妆。
今天是去逛庙会,气氛很热闹,也是秋娘第一次亮相都城,必定不可能画朴素平淡的妆容。
所以沈瑾打算复刻以前给秋娘画的血气充盈妆容——桃映妆。
气色好,显得人很精神,再加上秋娘文雅的气质,肯定能完美度过第一次亮相。
沈瑾刚起身擡手画妆,站在右手边的张妇便退开了,给沈瑾腾了很大一块地发挥。
沈瑾看过去,张妇恭维地笑着。
沈瑾瞬间明白了,张妇这是给自己卖好,待会别忘了她的嘱托。
沈瑾也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