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提了分手。
程企在隔壁市的距离就是她的极限,再远一点儿,一个半月不着家,她忽然就感觉到害怕。
她是真想和他有以后,有个家,可家里他总不在,她始终觉得结婚就是为了两个人能够无时无刻的陪在一起,可现在,太远了,真的太远了。
程企当时本没有决定要走,唐静的分手说的出乎意料但也是可以理解。
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或许是自己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却又慢慢的抽离了她,她这样不安也是自己造成的。
唐静说分手他是不同意的,他坚持这么多年并不是为了这么个前程,就在他想办法拒绝调令的时候,父亲打来了电话,也就是那个电话,让程企不得不接受调令。
他心里清楚唐静爱他,他也爱她,可是,他连陪伴都给不了她,这样的爱,她一个女孩子又能坚持多久。
程企一直没回应分手,心里不愿意,可也知道,她最在意的,他给不了她了。
决裂那天是个雨天,他刚结束加班,点了烟,是的,他也开始抽烟了。
他从朋友那里得到了唐静外婆三天前去世的消息,他知道唐静是外婆带大的,而且跟她外婆最亲,外婆去世了,她应该是最伤心的人。
那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一点,他开车匆匆赶回中江,他清楚的记得,他是在凌晨四点到的中江,四点半到达唐静外婆家。
可是没有人,除了一地的狼藉再无其他。
他最终是在学校宿舍找到的她,那时的她就是这样,闭着眼睛只哭,不吃不喝。
看到他的时候唐静看着他,像看一个敌人。
估计是哭的狠了,嗓子都哑了,她仇视着程企,“程企!你错过了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在她最害怕,最无助,需要人拉她一把的时候,他不在。
她的声音还是带了哭腔,“以后我也不会再需要你了。”
程企无法描述那时的心情,心疼,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床上的上缩成一团,哭的眼睛红肿,头发贴到脸上,憔悴的不成人样。
他想抱抱她,安慰她一下,可刚走一步。
唐静忽然伸手,“别过来!”
她尖叫着,气息越来越弱,仿佛他是个瘟神。
看着她逐渐的把自己藏起来,程企心疼的快要死掉,“唐静,我是程企,不是别人。”
唐静捂着脸,声音和眼泪从指缝露出来,“程企,你走,你走,我们这辈子再也不要见面。”
“你娶我嫁,各不相干!”
程企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里的,年少的爱情过于美好,就像泡泡,色彩缤纷,形状惹人爱,可就是碰不得,摸不得。
分开多年,他依旧独身一人,听说她去相过亲,可结果都不如人意,要不是苏明明的婚礼,可能他这辈子都见不了她。
苏明明的婚礼对于他来说是个刺激,对于唐静也是,因为当时承诺白头的不止苏明明和梁璐,还有他程企和唐静,他们也是在最美的年纪遇到爱,他们也甜蜜温存,吵架和好,冷战淡忘。
不同的是,苏明明把跟他背道而驰的梁璐找回来了,可能梁璐也没走多远。
而他跟唐静相向而行的太远了,选的他们都找不到彼此的一点儿爱意,他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没有依靠,没有爱情,在这个岁数,也是可悲。
唐静深深的看着程企,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久久脱不开身。
唐静的声音带着鼻腔,“这次多谢你。”
程企点头,“然后呢?”
唐静依旧低着头,“我说过的,我嫁你娶,各不相干。”
程企眉间难以掩饰的愤怒,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唐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认为距离很重要吗?”
唐静坐在床上,直视他,眼睛惺忪带着疲惫,“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