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太软,地板太冷,忽然他看着苏一清的卧室,笑道,“一一卧室里的地毯看起来很舒服。”
苏一清歪着头听着老师喋喋不休,要是往常,她一定会参与讨论,顺带推销一波自己的衣服,可现在她只担心那个一条腿的男人。
她来到教室以后才发现一个问题,“林奈一上厕所怎么办?”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给他买个工具的时候,突然被老师抽到,说完带她们一起去看秀,苏一清脸色难堪,忍到散会以后去找了老师。
对于她不能同行,老师觉得很诧异,因为她每次都不会缺席的。
苏一清一脸悲痛,“抱歉老师,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师特别吃惊的看着她问,“你要结婚了吗?”
苏一清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需要照顾一个很讨厌的人。”
老师笑着看她,“亲爱的,祝你好运。”
苏一清点点头,用了国语,“借您吉言。”
回去的时候没有公交车了,只能打车,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高跟鞋跟索命一样,走一步疼一步,她恨不得光脚走。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她迫切的想要脱鞋,出了电梯,她艰难的蹲下来去掏钥匙,忽然门从里面开了。
林奈一身上盖着她的毯子,背承载着温暖的灯光,温柔的眼神包围着她,来法国两年多了,每次回来都是黑乎乎冷冰冰的,第一次回家感受叫温暖的东西。
“快进来,突然发现落雨了,淋到没有?”
苏一清摇摇头。
“洗洗手,吃饭吧!”
苏一清进了浴室洗手,“送的什么饭?”
林奈一看了下餐桌,“土豆丝和白粥,老板自己蒸的馒头。”
苏一清皱眉,“又是土豆丝?这是被我打击了?”
说着往餐桌上走,林奈一手上有伤,轮椅转动的不快,苏一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走回去推他。
因为不想看到他的脸,所以两个人坐到了一边,苏一清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吃第一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同。
“诶,这次的土豆丝又是那个味道了诶,这老板悟性很强啊!”
林奈一把左手默默移到了桌子下面。
吃过晚饭后,苏一清把碗碟放进水池里,看着油污的水池她叹了口气,“唉,要是有个洗碗机多好,以后别把菜放盘子里,就着外卖盒,还能少个碗。”
“知道了。”林奈一低低的应着。
“诶,这厨房怎么这么多油点点啊?”
林奈一喝了一口水,可止不住的往里面看,他回忆着自己擦的角落,“难道没擦干净,不应该吧!炒完菜他就擦了啊!”
苏一清这人不爱做家务,洗个碗脸色就黑了。
洗完碗她给自己倒了杯可乐,一杯可乐下肚,心情才好了点儿,她晃着高脚杯去了林奈一的卧室,卧室里面有台电脑,她没用过,可现在林奈一正用着,看了半天,她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察觉到她的眼神,林奈一想给她讲解一下,刚说两句,苏一清就伸手制止,“别了,头疼,你的床睡不了人,你晚上睡哪儿?”
林奈一略微思考,“沙发和地铺都可以。”
苏一清看着他的腿,“你的腿能睡沙发吗?”
“没事的,可以忍。”
苏一清,“这话说的,我是周扒皮吗?”
说完她摇着高脚杯出去了,在衣柜里找了套床单和被套出去了,放到沙发上以后,她坐上去试了下沙发,立马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软了。”
关键林奈一现在不可以睡这种软的,她记得她查的资料上说,腿上有伤的人尽量睡硬板床,可这沙发。
因为自己喜欢软乎乎的,所以她挑选的是最软的,人躺进去就像陷进去一样,忒舒服,可是也很明显,他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