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收,我怕这是你的压箱底宝贝,乐队其他人也有吗?”
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秦风捂着腰直起来,“矫情个什么劲儿,就你一个女的,还为乐队争过光,特殊对待一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九块九包邮的,赶紧收下。”
苏一清知道在胡诌,怎么可能九块九包邮,可毕竟是人家的心意,她微微低头,手伸到后面摘了脖子上的东西,拉过秦风的手,往他手心里一放。
“假玉,九块八包邮的,送你,我还占了一毛钱的便宜,嘿嘿。”
手里的玉还温热,带着她的体温,他缓缓撑开手,看着手心里的玉,白的没有一丝杂质,而且摸起来很光滑,秦风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俗物。
后来苏一清才知道,手里的这个话筒见证了秦风从自卑到舞台上的张扬疯狂,是他赢得第一次比赛时的奖品,对他的意义非同小可,可谓是深渊里的一根绳,深海中的一叶舟。
那块玉秦风也是偶然得知,那是一块老玉,年岁过百年,这是苏一清的爷爷在她出生的时候为她寻来的,在福堂供了整整一个月,她自小就带着,可是后来大了,脖子上的项链数不胜数,玉就搁置起来了。
这还是苏父专门从林城给她带过来,亲手给她带上的,嘱咐她不要离身,可她转头就送了人。
彼此都知道手里的东西贵重非凡,可都闭口不谈,秦风握着手心里的玉看着苏一清,“我会好好收着的。”
苏一清把话筒放进盒子里,抱进怀里,“我也是。”
秦风弯腰,好看的眼睛垂了下去,苏一清一直觉得男生单眼皮好看,可秦风的双眼皮更好看。
苏一清又看了他一眼,眉清目秀,眉骨硬朗,虽然混血儿的特征不太明显,可已经足够了。
她一直都知道秦风好看,只是没仔细观察过,现在细细看来,他几乎长在她所有的点上,除了性格内敛,挑不出什么错来。
因为他们的病房挂着苏老爷子的名缘故,出院手续办的很快,秦母回来的时候就给秦风收拾东西,因为东西不多,只有一包药,衣服还是从家里带的,多年前的外套,看起来旧旧的,很正常的款式,可穿到秦风身上就感觉一身的邪气。
因为头发都被烧焦,头顶现在是灯泡,带上帽子以后,更不像是个好人了。
秦母来的快,带着秦风走的更快,因为他们急着去赶最后一班车,苏一清一直送他们到楼下,看着他们上出租车。
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数不胜数,手随意一招就停下来一辆,秦风让秦母先上车,自己去后面放行李,刚放好,准备上车的时候,
“秦风。”她喊他,微笑在唇角漾开。
秦风转头,看着她眸子灵动,听到她说,“一路平安。”
秦风微微颔首,手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的时候,忽然扭头,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开口,“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讲的话吗?”
他问的模棱两可,苏一清脱口而出,“记得,只要不违法,做什么都可以。”
秦风苦涩一笑,微微点头,“再见。”
车子越来越远,秦风收回视线,慢慢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他那天在笼子里跟她说的分明是。
“苏一清,如果能出去给个机会呗!”
给个和你站在一起的机会,以一位亲密友人的名头。
可她不记得。
到火车站以后,秦风忽然对秦母说了声,“妈,对不起。”
秦母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秦风解释,“回学校还有件大事要办。”
在秦母心里,她的儿子从不说假话,他说大事那就一定是大事,“好,我去退票。”
“谢谢妈。”
他知道苏一清的性子爱恨分明,对于林奈一却总是有损折扣,他能做的就是找到林奈一,说清楚那天的事情,至于其他的,爱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