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时候,苏一清正被林奈一背着看大海,看到来电是陌生的,第二遍打过来的时候一接听发现是她家绵绵的声音。
“绵绵,怎么…”
“一清,我求你告诉我何厌那场火灾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你告诉我,求求你了一清!”
店员看宋绵绵抱着手机,蹲在门口,急的快要哭出来。
苏一清的笑容瞬间凝固,既然她都问出来了,那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苏一清难开口,看了看林奈一。
“绵绵,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你走后,何厌的养母去世了,在他养母下葬那天,何厌自杀了。”
听到自杀这两个字,宋绵绵呼吸一窒,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一股子血腥气冲上来。
“他不是没有参加高考,而是高考的那天,他在被抢救。”
眼睛里积聚的泪水瞬间滑落,身子没了一点儿力气,蹲在地上,掩面出声痛苦,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店员们急忙跑过去,把人从地上搀起来,“怎么了?绵绵,怎么了?”
说火灾那个店员感觉心里发慌,揭发了老板的大秘密,还惹得旧情人大哭,他怕是干不了多久了。
“我要回去!我要找何厌。”宋绵绵哽咽着说,大家急忙结账,把人送回去,晚一步,他们怕老板过来索命。
“你告诉她了?”林奈一扭头问。
苏一清揪着林奈一的头发,一脸不高兴,“不告诉她怎么办,我都能想到她那个小可怜样。”
“他俩遇上了?”
“肯定啊!而且何厌都等七年了,知道她回来,死也得见她一面。”
林奈一叹气,“希望今晚可以听到一个好消息。”
“你知道绵绵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吗?”
“因为那次手术?”
苏一清郁闷的点头,揪着林奈一的手逐渐用力,“医生说,虽然子宫保住了,但是怀孕的几率很小,所以她这么多年都不敢回来,一是愧疚,二是这个。”
“你觉得何厌在乎吗?”
苏一清摇头,“我劝过她,可绵绵说。”
“何厌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而我给不了他一个三口之家。”
林奈一把苏一清放下来,把人抱到怀里安慰她,“相信何厌。”
而此时的何厌,正要跟店员打电话要地址,突然接到了林城警局的电话,看着上面的号码,他忽然心里一阵难受,可还是接了。
何春生半年前因为肺癌已经保外就医,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这么多年,他回去没有看过他一次。
电话里的人气息微弱,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字字诛心。
当宋绵绵被店员送回去的时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桌子凳子倒在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那个大冰柜也被人砸了,这妥妥的砸店啊!
店员颤颤巍巍的开口,“报警!快报警!有人砸场子!”
而宋绵绵只在乎何厌,她没有看到何厌,到处找人,“何厌?何厌?”
“老板!老板!”
宋绵绵忽然看到收银台后面的人,他坐在地上,眼角通红,原本淡漠的眉眼此刻颓废至极,看到她以后,何厌嘴巴翕动,朝着她伸手,宋绵绵急忙蹲下,拉着他的手,“有没有受伤?手上怎么都是血,你说话啊!”
何厌低嚎,神色悲痛,“我错了,绵绵,我真的错了。”
宋绵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她看不得何厌这样,她心疼,“我原谅你,何厌,我什么都原谅你,你告诉我哪里受伤了,除了手还有吗?”
何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拉着宋绵绵往店外走,店员怕出事,“老板,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何厌不说话,只拉着人往外面走。
宋绵绵头晕的更加厉害。
何厌拉着她的手拦车,连上车都不肯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