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开着车,叹出一口气:“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就过了不久,也就半年时间不到,有人黑了司东恒一批货。”
“司东恒依然是没在意,甚至笑容满面,毫不在意,旁人问起,他也只是说就这么算了。”
“可又过了一个月,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那人死了……”
“警方鉴定,说是人喝多了,掉进了工地施工的大坑里,当天晚上工地连夜施工没发现,正往里灌水泥,第二天发现的时候,水泥都干了,硬拿锤子敲开的。”
“法医鉴定之后,发现除了喝酒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查了监控,是他一个人进了工地,然后跳下去的。”
徐缺说到这,浑身打了个寒颤。
诸如此类的事,连着发生了几次,他们这些搞古玩的,都不是傻子,为什么每个和司东恒有仇的,没过多久,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真相呼之欲出,但谁也没有证据,这些事跟司东恒有关系。
大货车司机当场认罪,黑了货的人,自己跳进打灰的木夹板里。
还有自己开车,撞了路灯,把自己撞死的。
和心脏病发作,死在救护车上的……
慢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千万别得罪司东恒,这个看上去满脸笑容的笑面虎,绝不是什么善类。
为啥他出了门就给苏阳跪下了。
要是让司东恒知道,他带苏阳来鬼市,还收了他五万块钱,就算不死,也得被司东恒让人打折一条腿。
却不知,他这番话说出口,苏阳眉头紧紧蹙起。
不愧是司家老二,果然够狠。
“那你们,就没考虑过报警吗?”
徐缺长叹了一口气。
“报警?”
“怎么可能没人报过警,但是你有什么证据呢?你说这事跟司东恒有关系,人家有不在场证明,案件凶手,证据链,一应俱全。”
“你说司东恒跟死者有仇,但是你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两个之间有仇。”
“有些人是因为心脏病死的,家属也不同意尸检,压根没有证据。”
“所以啊,大家对这位司总,那是既喜欢,又害怕。”
徐缺长叹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了,毕竟他也不知道苏阳跟司东恒是什么关系。
但那一句二叔,他真差点跪在地上。
苏阳微微点头,他明白了,也终于知道,司东恒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国内外一直在跑,看来这段时间,他不是在走私古董,就是在准备拍卖,到时候再把钱洗回来,完成一个闭环。
江城市是他的大本营,也是他发家的地方,所以早些年他在这活跃,这些年,已经去其他地方开拓市场了。
一直到荣宝斋,徐缺死活让苏阳把五万块钱拿回去,苏阳几番推辞,最终只能把钱收了回来。
本以为要花个几十万,没想到,只花了三万块钱,就把事情办了。
苏阳上了车,赶紧给陆万江打了个电话。
“喂,陆总,陆教授在家吗?”
他话刚出口,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陆万江的声音,反而是陆远重。
“哈哈,是苏阳吧,我在医院呢,听说这小兔崽子被揍了,我过来看看他笑话!”
“让他瞧不上江城市,天天仰着个驴脑袋,死犟死犟的,这回挨揍了吧?”
陆远重语气里,没有半点担心,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陆万江苦叹了一口气,他赶紧伸出手,让陆远重把电话给他。
他听见电话响了,想让陆远重帮他把充电的手机拿回来,却没想到,陆远重居然直接接通了。
陆远重笑道:“你找万江是吧,我把电话给他,你们聊,你们聊。”
陆远重笑了笑,把电话给了陆万江。
陆万江喂了一声。
苏阳深吸了一口气:“陆教授是不是一时半会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