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后,牧入声在祝游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终于继续往下说:“纪道友有自己的炼器室,她将我请去,我便短暂在她的炼器室做客。”“在那,我不慎见到了一些信件。”信件?祝游忽然想起来,以前曾看到过纪家给秋水寄信,不过秋水似乎不怎么看这些信。牧入声手指按住茶杯,“在某几封信件上,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是何意?”祝游对好友的事情是相当上心,“牧道友还请为我解疑。”她就怕这位卜卦道途的修士不将事情说完整。牧入声却摇头,“我无法向你阐明,但唯有一点可说,那便是此事对纪道友来说,是为不祥之兆。”祝游皱起眉来,心中有些担忧,问道:“牧道友,你可有向秋水,以及池峰主提及此事?”“不曾。”牧入声道:“此事无法告知纪道友,至于池峰主,我想,还是等到……”她侧了下身子,正对着郁晚雨,微笑起来,“晚雨用她的眼睛看过后,再说与池峰主罢。”师姐的眼睛?祝游也跟着看过去,有些好奇。师姐的眼睛有何奇异么?先前从未听闻。“你更合适。”郁晚雨道:“是不想担因果,还是,不想与秋水师妹牵涉过深。”她说到这,自己补充,“两者皆有。”牧入声浅笑着,不发一语。“多谢告知。”郁晚雨站起身,“此事我会处理。”牧入声也站了起来,“晚雨真是可靠呐。”她轻笑着,看向祝游,“祝道友,也这般认为罢。”说罢,牧入声不再停留,径直离开。“师姐。”祝游当然坐不住了,她想现在就去找秋水。郁晚雨嗯了一声,“走罢。”两人当即去了纯钧峰,哪怕夜色已深,秋水在的炼器室仍然灯火通明。见到祝游和郁晚雨进来,秋水歪头,“祝游,晚雨师姐,怎这么晚来找我?”她又偷笑了下,“今日的事情,枝枝师姐没有跟我说,不用灭我的口。”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祝游脚步一顿。她有些脸红。秋水指的自然是她将师姐嘴唇咬破的事情,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再看了看师姐的下唇。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痕迹了。祝游松了一口气后,又隐隐冒出来一些遗憾。她意识到后,觉得自己很是奇怪。……她好想再咬师姐。不止是嘴唇。信◎也许……会对你做些什么,若是过分了,你记得拒绝。◎祝游压制下这种奇怪的想法,接着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秋水身上。此事值得牧入声特地来告知,想来相当不寻常,很可能牵涉到危险。且这危险还不小。“秋水。”祝游跟秋水是知交好友,又是生死之交,言谈之间便不再客气,直接问道:“最近可有人给你寄信?”“寄信?”秋水嘀咕道:“那可不少呢,秋水现在可有许多仰慕者,写信来求我帮忙炼器,秋水收信都收到烦了。”她说着,嘿嘿笑了一声,很是骄傲自豪的样子。祝游也跟着笑了笑,但并未被这言语糊弄过去,“拿来我瞧瞧,如何?”“啊?”秋水有点疑惑,但已经开始去找信,她叽里咕噜说道:“为何要看我的信?祝游现在有些奇怪呢,难道是想更多了解一点秋水?这不太好吧……秋水也是有小秘密的。”祝游听着,微微皱了下眉,很快收敛起来。她笑了笑,“那小秘密被我知道了怎么办?”“知道了就……”秋水找出一堆信件,抱着,继续道:“就罚祝游请秋水吃一次,不,这太轻易了,请我吃十次糕点!”她喜气洋洋地将那堆信全部塞到祝游身上,“快瞧瞧看,秋水要吃最好吃的糕点,要软软糯糯,入口即化,要甜,但不能太甜,太甜了秋水会担心牙齿坏掉。”祝游接稳这些信件,摆到一旁的空桌子上,毫不客气,直接坐下来,当着秋水的面开始翻动,“好,答应你。”她心里却在往下沉。虽然秋水性格就带着天真无邪的甜意,但此时让祝游感到了一些不对劲。秋水偶尔是会用自己的名字秋水来作为自称,但在与人说话时使用的频率不高,越为亲近的关系用的次数随会增多,但不会高到像现在这样,几乎全用秋水来自称。这明显不同寻常的状态,再加上牧入声的预警,祝游很难不为此生出担忧与焦急。但她知晓,现在无法就此直接向秋水发问,她需要看看这些信件,暂时理理思绪,顺便也找找这些信件里有没有线索。祝游坐下来后,翻开这些信件,仔细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