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你利用霍秋心在无忧城制造僵傀,明面上她是替魔主效力,可实际呢?”
“是你向魔主提及霍秋心的体质适合当炉鼎,也是你一手策划了她心上人的死,事后你又把制造僵傀的方法告诉她,还让她知道抽取活人的生机能复活已经死去的人。”
“一个小小的妖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生机?那些死去的人分明是变成了你的养料。”
“你很痛苦吧?日复一日被困在如此孱弱的皮囊内,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变得苍老,变得虚弱。”
“真可怜啊。”白衣人似模似样地叹息了一声。
说罢,他还打量着裴柞雪。
仿佛是想要透过这具分身看到那苍老孱弱的本体。
裴柞雪的神色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白衣人。
后者也不惧,他挑了挑眉,轻笑道:“说来我们还得感谢血祖大人,要不是你费心在濂珠城谋划,这崖底的封印也不会松动。”
“就是可惜了那些鲛人,与虎谋皮尚不自知,最终落得个魂魄都被永生禁锢的结局。”
“……”
“我错了。”裴柞雪缓缓开口,“阁下何止是消息灵通,这天底下应该就没有阁下你不知道的事情。”
他嘴里说着夸赞的话语,语气却透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说了那么多的话总不该是为了要激怒我吧?”
裴柞雪抬起双眸,他的视线不偏不倚正好对视上白衣人的目光。
白衣人没有避让裴柞雪的视线。
他压着嗓音,低低地说道:“我说这些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算计我和乌布萨玛一清二楚,仙门内不乏聪明人,别把所有人都当傻瓜。”
“事实上,我对你做的那些恶心事也并不在意,只是你闹得动静太大,倘若影响了巫神的降临……”
白衣人的话没有说完,语气却蓦然冷了下来。
裴柞雪嗤笑一声,他不相信任何的神明,也不在意所谓的巫神。
白衣人和乌布萨玛妄图想要降神,但他却只想活着。
可不管他们的目的如何,却有一点是彼此心照不宣的。
那就是——
他们都想要三族之战的烽火再一次重临在这片大陆上。
上一次白衣人和乌布萨玛失败了,他们被关进了崖底,被龙族镇压了上万年,而这万年来他们却并不甘心,甚至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卷土重来。
野心勃勃的两拨人就这样一拍即合。
裴柞雪与他们合作,却并不依附于他们。
面对白衣人的质疑,他直截了当地回道:“我的事情还不用着你们操心,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比起我,阁下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裘家在仙门内的地位举足轻重,到时候看见了你的族人,你真的舍得对他们下手吗?”
“还是你早就忘记了其实你姓薄?”
……
崖边。
薄倦意正听着句煌给他缓缓讲述以前的过往。
乌布萨玛以前是一个部落的巫祝,乌布是他的名字,萨玛是那个部落里面人们对于巫的尊称。
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那个部落的人突然就都死了,只剩下乌布萨玛还活着。
不仅如此,他的性情也变得格外诡异,而更诡异的是,他还改变了他的信仰。
没错,以巫神仆人自居的巫居然改变了他的信仰。
他开始抨击过去的自己,声称自己在那一晚看见了真正的巫神。
那是一个更加强大、也更加厉害的神明。
尽管不被人理解,可乌布萨玛宣称他所供奉的才是真正的巫神,并且巫神还传授了他另一种的巫术。
这种巫术异常邪恶,手段极其残忍,需要用大量活人的生魂和骨肉来修炼。
“所以,那个部落……”薄倦意隐隐有所猜测。
句煌也肯定了他的猜想:“那个部落的人正是被乌布萨玛给用来修炼巫术了。”
整个部落上上下下,就连才出生几天的幼儿也没被放过。
而他们都是曾经最信任乌布萨玛的人。
薄倦意厌恶地皱了皱眉。
句煌对这种事情倒是见得要多一些,他活到如今已经两万岁了,有什么事情没见过?
何况在上古时期,人命就如同草芥,一个部落的人,谁也不会把他们的生死给放在心上。
反倒是杀了人的乌布萨玛,靠着他那邪异的巫术吸引来了不少追随者,他们被称之为是黑巫。
而邪修运用的邪术源自于这些黑巫。
有一段时间内,中央大陆上的邪修横行,他们肆意制造杀孽,所过之处,不管是人、魔、妖都被他们拆骨取血,抽髓剥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