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和黄大,还有十五十六,从东边过来。
还有一波人,似乎是巡逻卫队,从北边来。
没有犹豫,他果断将内力凝于指尖,打进自己的穴道,强行打散了之前聚集起来的内力。
撕裂般的剧痛在经脉间串行,他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简单蹭去嘴角血迹,他用地上那人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扇子,将刀片收回扇骨之中。
返回时久身边时,李五他们恰好也到了,季长天看到时久昏倒在地上,不禁瞳孔收缩,快步上前:“十九!”
李五已将时久从地上扶起:“殿下,这里怎么回事?”
“十九中毒了。”没时间跟他解释太多,季长天从袖中掏出之前扯下的扇坠,打开上面的银球,将自己的那颗小白丸也喂给了他,不知是他刚刚散功的副作用,还是过度紧张,手指竟颤抖不止。
他试了下时久的脉搏,跳动很缓,小白丸应该已经生效,他抬头对李五道:“带他去宋三的医馆,快!”
“好。”李五背上时久,御起轻功就走。
“殿下,”黄大开口道,“那边还有一个活的。”
季长天点头,还活着的那个是被他的暗器射中的弩手,他的银针上涂的毒并不致命,只能让人浑身麻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他跟随黄大从一处空隙绕到这栋建筑后面,在弩手面前蹲身,借着身体的掩映捡起了地上的针。
他不着痕迹地将针收起,搜遍对方全身却没找到解药,于是他从一旁散落的箭篓中取出一支毒箭,问地上的人:“解药在何处?”
对方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季长天抬起手,狠狠用毒箭戳进对方的脖子,箭伤掩盖了银针留下的伤痕:“我再问你,解药在何处?!”
弩手直接闭上了眼睛。
毒素迅速蔓延,可怖的青紫色纹路爬遍满脸,很快他身体一阵抽搐,再不动了。
见他死了,季长天这才起身,脱力般撑住墙壁,低头发出一阵咳嗽。
十六亲眼目睹手无缚鸡之力的宁王殿下杀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殿下,不、不留活口吗?”
十五:“宁可自己死都不交解药?这帮玄影卫也太狠了吧?”
“他们不是玄影卫。”黄大道。
“不是?”十五愣了一下,“这不和你们之前打退的那伙人穿得一模一样吗?”
黄大沉默了一瞬:“他们也希望你这样认为。”
十五:“……”
说话间,巡逻卫队终于赶到了,卫兵们举着火把:“前方发生何事?”
“你们来得可真够快的,”十五没忍住道,“再来晚点,就能替殿下收尸了。”
卫兵们有些尴尬,冲季长天抱拳:“抱歉,我们刚刚追击都督府的卫兵,浪费了不少时间。”
季长天合了合眼:“追上了吗?”
“……没有,他们竟趁我们全员出动,城门防守空虚,逃出了城!着实可恶!”
“不必追了。”季长天道。
“何意?若是抓不到他们的人,要如何定那位都督的罪?”
“证据已经在此,”季长天指向地上一具尸体,吩咐黄大道,“你去将他心口处的刀拔出来,然后割开他的衣服。”
黄大依言照做,他看着手中染血的短刀:“这是十九的刀?”
季长天点头:“方才此人被十九所杀,十九发现他身上穿了甲,你们仔细看。”
众人凑上前去,一个眼尖的卫兵开口道:“这甲胄……是军中制式!和刚刚那些人穿的甲一模一样!比咱身上的结实多了。”
“不错,这样的甲胄,只有军营里有,”季长天冷冷道,“此人,必是乌都督派来的。”
第116章工伤
黄大从地上捡起一把遗落的弩:“还有这个。”
“这是……弩?”那卫兵见了大惊,“这种东西,只有都督府才有权调配。”
和弓不同,弩的杀伤力更强,即便是根本不会拉弓射箭的普通人,拿上一把弩也能轻易杀人,因此民间严格禁弩,别说私造,就是私藏都要被判重刑。
晋地各折冲府弩的配备极少,且非战时不得启用,光凭私自调配这两把弩,都够定乌逐的罪了。
“劳烦你们把这些尸体运到州廨去,”季长天道,“徐大人应该已抵达州廨,此事直接交由他处理。”
“明白!”
“还有,等天一亮,你们就派些人手出城去寻,那些卫兵匆忙逃走,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你们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是!”
卫兵们得到命令,开始搬运尸体,季长天咳嗽了几声,又叮嘱:“弩箭上淬了毒,你们小心些,别被划伤了。”
“多谢殿下提醒。”
众人各自执行任务,季长天走到一边,扶着树干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