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对?谢玉舟低声道:「我们总算能回家了。」
谢玉舟搂着她的肩,安抚性地轻拍着她的背。
痴情莲很快就冲出了这片沉在星空中的河流,繁华的街道出现在了河流两岸,高悬的彩灯,飞舞的飘带,一派喧嚣之景,此处应当就是传说中的鬼市蜃楼了,只是痴情莲的速度太快,转眼又带着四人掠过了这片街景,而?一道白光,则出现在了河水的尽头。
白光蔓延开?来时,云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只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片水域中,冰冷之物在四周流动,瞬间将?她罩了个满怀。
她心中一惊,却发现身上的衣衫并未打湿,而?当她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石室的角落中,脚下是坚硬的地面,身旁是一片水池,像从地底涌来的暗河,而?水面上则摇曳着一朵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痴情莲。
云挽察觉到软灵散的效用似是消散了大半,只是她四肢仍有?些酸软,站立不稳,她动了一下,就不受控制地向侧旁栽去。
一只手恰在此时伸出,按住了她的肩。
云挽回头看去,就见?沈鹤之正站在她身後,而?凌苏苏和谢玉舟已不见?了踪影。
她正想询问,楼招澜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她呼吸一紧,闻声抬头,便看到楼招澜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室的中央,一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你们来了呀,有?情人。」
「楼前辈。。。。。。」云挽刚一开?口,就被楼招澜打断了。
「你先别说话,」她笑道,「我们先来拷问一下这个使无霜剑的小子。」
「你叫沈鹤之是吧,」楼招澜望着他,「我其实?挺看好你的,无霜剑跟了你,倒不算屈才。。。。。。不过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何好像是个瞎子,连自己心悦之人到底是谁都想不明白?」
她此言一出,云挽心底就「咯噔」了一下,她连忙上前一步,有?些焦急道:「楼前辈,你在胡言乱语什麽?」
「都说了,你别说话!」楼招澜不满地瞪了云挽一眼,「看不出来我在帮你吗?」
她转而?再次看向了沈鹤之:「我在问你话呢,你自己不回答,让你师妹挡在你前面算什麽?」
「还?是说你心虚了?」她歪头看他,「点亮痴情莲的要求可是两情相悦,你心虚了吗?」
「我有?何好心虚的?」沈鹤之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自云挽身後传来,冷静异常,云挽却莫名不敢回头去看他。
她有?些忍受不了现在的场景,许多事情她其实?早已接受,可楼招澜却好似要将?她的伤口硬生?生?撕开?,展露而?出。
云挽不明白,楼招澜到底在自作主张什麽?沈鹤之根本不喜欢她,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凌苏苏,即使制造出痴情莲的假象,即使这般逼问他,他也只会一遍遍地告诉所有?人,他不喜欢她。
楼招澜嗤笑:「你们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这朵痴情莲是假的吧?」
她说着,竟并拢双指,重重向下一划,锋利的光芒闪过,转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头劈在了云挽的肩上。
她出手得太快了,沈鹤之没反应过来,云挽也没来得及躲闪。
巨大的冲力直将?她击飞了出去,她整个人都撞在了身後的墙上。
手腕上的银铃手炼不断作响,因聆福的作用,云挽并未受太重的伤,也没产生?太难忍的疼痛,但她却被这一下摔懵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鹤之的手指动了动,但他没有?说话,也没回头来看她。
云挽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楼招澜便笑问沈鹤之:「你还?要装到何时?」
下一刻,又是一击打来,这次竟直斩在了云挽的侧腰上,因聆福会挡去七成?的攻击,那剩下的三成?便有?些不痛不痒,但云挽却又一次跌倒在地。
楼招澜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很快就再次抬起了手,只是这一次,沈鹤之的剑却横在了她身前。
冰寒之气散开?,他道:「冲我来。」
楼招澜大笑起来:「沈鹤之,你看不出来吗?我本来就是冲你来的?还?是说这三成?的伤你也舍不得她受?」
云挽很狼狈,她左肩和侧腰的衣衫都被斩碎了,露出的皮肤上绽着血线。
楼招澜所说的话让她有?些疑惑,直至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青年身上後,她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沈鹤之单手执剑,挡住了楼招澜的目光,只是他的左肩和侧腰处的衣衫却被血浸湿了,甚至有?浓稠的血滴子顺着他的指尖砸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将?血腥气慢慢散开?。
而?他那受伤之处,竟与此时的她一般无二,只是比她更重,且他衣衫完好,那些伤便仿佛是直接从衣衫之下的皮肤上凭空裂开?的。
这一幕是那般的熟悉,熟悉得好似一记闷锺,狠狠敲在了云挽的太阳穴上,直震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揉在了一起,传来涩然难忍的疼。
她不是傻子,亲眼见?了眼前的一切,自是立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而?过往的一幕幕也不停闪过,逐渐串联,让从前那些她始终无法明白的谜团有?了解释。
可是,为什麽。。。。。。
为什麽会是这样。。。。。。
为什麽竟是这样。。。。。。
像一场噩梦,将?她框在血色里,云挽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挣扎着爬起的,她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向了那道始终未看向她的身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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