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是一个男人,说不上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是不至於让自己闺女都不去上学。
而王秀萍是一个女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他侧头看了眼眼睛发红着,正瞪着二丫的王秀萍,也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了。
果然,二丫擦了擦眼泪:
「我妈不让我跟你说,说了会挨打的。」
说着就将大丫拉了过来,给她爹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痕。
那些大大小小的长条伤痕,有青有紫,有深有浅,一看就是时间跨越很长。
若不是这孩子在他亲娘守护下生的,他都要认为是外面捡的了。
同时又觉得自己对这个家确实负到的责任很少。
他铁青着脸,对王秀萍说道:
「以後给你的家用是津贴的一半,再有这种情况,发现一次减去五块。」
王秀萍嘴里含着毛巾,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能踢了踢勉强还能活动的脚来。
王副团看着眼前的大丫二丫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打了好几个补丁,掀开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她们身上有多瘦。
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又掏出一些粮票来:
「先去学校把学费交了。」
「剩下的钱,你们去旁边的供销社买些吃的吧,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说,不用怕你妈。」
今天的事情,让二丫壮了胆子,这次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王秀萍死死咬着毛巾,那可都是铁蛋的钱,全花到外面了。
她这心啊,疼得很。
另一边,杨主任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联系军区礼堂了,毕竟用起来,要提前申请。
次日,晴空万里。
许年年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看着厨房还有的一盘子烤奶糕。
想到周婶子昨天替她讲了话,事情才能办的那麽顺利,今天她家孙子来。
便将奶糕放进了食盒里,拎着去了周婶子家。
给她开门的是大山:
「啊,漂亮婶婶,快进来。」
然後将视线转到她手里拎着的食盒,热情地将人迎进了客厅。
周婶子的儿媳王翠芬一看许年年进来,忙招呼着:
「快来坐。」
说着就要把孩子放下,给她倒水。
许年年看见她手里抱着的胖乎乎的小肉团:
「嫂子,没事我自己来。」
王翠芬看她精神头还好:
「怎麽样,昨天没被吓着吧?我也是今天回来才听妈讲的。」
「没。」
「有没有考虑过,将你的连环画出版啊?」
「出版?」
她原本就是跟陆泽画着玩的,出版的事情,还真没想过。
「对,我听说你画的,好多人都认可,不介意的话,我回去给你找找关系先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