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承一边起身一边和凌蒲确认了周围位置,让他在公交车站里等。
凌蒲挂掉电话,默默坐下,懊恼又有点沮丧。
低着头瞅了半天鞋面,感觉没过多久,一辆车停在他不远处。
傍晚的霞光已经接近尾声,宽阔的街道一望无际,植被轻轻摇曳。
车窗缓慢降下,凌蒲和时璟承对视。
凌蒲知道现在自己肯定看上去很糟糕,他感到额前的碎发似乎都被汗水濡湿,衣服被背包拉扯得歪歪斜斜,手上被行李勒出痕迹。
还有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这里,分明看了很多遍攻略,但还是没有成功,连别人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好。
他想回家。
时璟承拉开车门,大步来到凌蒲面前,眼里还是不可置信。
凌蒲抠抠衣服,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时璟承揽到怀里,紧紧抱着。
瞬间,一路上的紧绷和不安仿佛都消失,沉浸在这个异国他乡里时璟承熟悉的拥抱。
时璟承捋着凌蒲有些湿的头发,双手放在他脑后,按住碎发,看着这双如湖水般的眼睛,似乎连睫毛都沁着汗珠,湿漉漉的。
他低头在上面吻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本来就该这样。
蜻蜓点水,触感若有若无,仿佛幻觉,凌蒲抬起眼睛,看着时璟承如常的神色,怀疑起自己来。
“走吧,先上车。”时璟承替凌蒲拉开车门。
“你没成年为什么可以开车?”
“规定和国内不一样。”
大包小包的行李也装进去,凌蒲在车上脱掉厚重的毛衣,一边艰难地脱着,一边讲着一路上的忧伤。
靠在座椅上,边说话边低头找了一圈。
时璟承笑了声:“借的车,没有按摩功能。”
凌蒲若无其事地坐直,他没再用编造的偶遇理由,知道那漏洞百出,瞒不过时璟承。
“我就是为你来的时璟承。”于是语气带点抱怨,“你还说我对每个人都一样。我看你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吧。”
一脚刹车,时璟承把车停在路边。
“再说一遍。”
最后一抹霞光即将从天边消失,凌蒲看着时璟承,理直气壮地皱眉:“你还凶我?我说你才对每个人都一样。”
“上一句。”
“你说我对每个人都一样,就上次你到我们学校来的那一次,在酒店说”
“再上一句。”时璟承打断。
“我是为你来的,时璟承,”
时璟承握住凌蒲的后颈,在他温度偏高的唇上亲了一下。
凌蒲惊慌失措,推开他,捂住自己的嘴:“来当朋友的。我可不和你乱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单身。”
“除了你之外,从来都没有别人,凌蒲。”《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