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蒲察觉到,不动声色地把手揣回兜里,保持淡定。
“你头发上沾到了。”其中一个女孩拿出纸巾走过来,递给凌蒲。
“谢谢。”凌蒲接过。
乱擦不得章法,那女孩用纸巾帮他摘下来。
“你是和朋友来的吗?”女生问,穿着打扮很精致,落落大方。
凌蒲犹豫一下,点点头。
“那要不要一起”
“凌蒲。”时璟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蒲回过头。
看到时璟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身上藏蓝色外套依旧敞着怀,单薄的里衣显出挺拔优越的身材,手里拿着进入室内时解下的围巾,应该是离开座位时抓在手里。
泡沫雪花落在那头乌黑的头发上,仿佛挑染了一小片白。
两个女生似乎认识时璟承,和他打招呼。时璟承显然对待这种场面游刃有余,简单说了两句,对方礼貌地点点头,离开了。
时璟承揣兜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凌蒲。
成片的“雪花”越落越多,在两人之间轻轻飘着。
凌蒲抬头,望见时璟承在朦胧雪景里清晰地眉目,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上一次因为雪花而快乐,也是与时璟承有关。
“时璟承,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好像也在雪地里玩过?”凌蒲直接问。
“好像是。”时璟承漫不经心,“你在那里骗了我。”
“”
一片人造雪落在凌蒲的睫毛上,他眨了眨,抬手想揉。
被时璟承按下,冷着脸用凌蒲手里的纸巾擦掉。
凌蒲眨巴两下眼睛,视线重新恢复清明,仰起头,发现和时璟承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谢谢。”凌蒲干巴巴地说。
“不用谢。朋友该做的。”
时璟承淡淡,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挺重。
凌蒲愣了下,知道时璟承听到刚才的话,皱起眉头。
“如果是你,你怎么回答?”凌蒲问。
“那当然”时璟承顿了一下,他不想在凌蒲面前先承认,好像他很在意似的。
这一瞬间的磕碰让凌蒲捕捉到,嘟囔:“讨厌你。你很随便。”
“我哪里随便。你才随便。”
等两人重新落座,时璟承脸色比刚才黑了些,抬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此刻前菜已经被摆上桌子,凌蒲的注意力被吸引。每样摆盘别出心裁,看上去美味诱人。
时璟承把餐具递过去:“吃。”
“不许这样说。”凌蒲依旧抗议这种和小狗说话的方式,但美味当前,他暂时放下其他。
服务生一趟一趟,上菜时间把握得很好,凌蒲只来得及一道一道接着吃,大快朵颐。
“时璟承你不来上学,我今天都没吃好。”凌蒲沉浸美味。
“司机给你送饭了,你怎么没出来。”
“心情不好,不想吃。”
凌蒲想着,手上切牛排的力大了些,表面黑椒汁溅起,擦在脸侧。
好在不是太烫,时璟承用纸巾给他擦掉,拿过凌蒲手里的餐具,解救被残暴对待的牛排。
分成整齐的块状,让凌蒲拿着叉子就可以吃。
看着凌蒲鼓起一小块牛排形状的脸颊,时璟承的声音低下来:“忘记和你说了。下次请假提前告诉你。”
“嗯。”
凌蒲在美食面前勉强原谅一切。
“但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了。”时璟承说。
“真的吗?我没看到,下午在认真学习。”
当时的凌蒲沉浸在淡淡忧伤中,又被走廊里不时路过的任展飞密切监视,没有功夫关心别的。
现在他两只手都被食物和餐具占着,忙得很。于是时璟承打开手机,出示证据给他看。
上面聊天页面清清楚楚。
“还真是”凌蒲扫一眼,忽然不满,“时璟承,你竟然不给我备注。”
只见顶端的昵称还是原始的粽子表情,显得冷漠而生疏。这也太悲催了,不至于连个备注都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