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之后对一切感到茫然而陌生,愣着站了会儿,忽然发现原来是又被送到隔壁小区。
“”
默默步行,在寂静的路灯里回到家,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手里奶茶的余温在逐渐消逝。
钱芷和凌逸飞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他回来,问道。
“儿子今天去哪玩了?”凌逸飞问。
“看烟花了。”凌蒲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钱芷打趣:“还是我们凌蒲生活丰富,下回我和你爸也去看。烟花好不好看,吃什么好吃的了?”
“还可以。”凌蒲细数,“吃了冰糖葫芦,糖炒栗子,烤红薯,还喝了奶茶。”
钱芷和凌逸飞都笑起来:“我俩还担心你玩到这么晚会不会饿着,看来是多虑了。”
“明天我们一家三口和我几个同事出去自驾。”凌逸飞说,“你收拾一下,去你小时候最爱去的那个景区。每次去都要捡一堆石头回来。”
“爸,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吧。”
“好像不到一年前我们仨去了一次,你还蹲那捡了半天。”
“”
“再说吧。”凌蒲敷衍。
坐到桌前,收到时璟承的消息。
时璟承:到了吗?
粽:到了。
时璟承:明天打算干什么?
凌蒲望着时璟承的头像,忽然不知道回什么。
好像默认两个人会见面,像陷在泡泡蜜罐里度过一天,日复一日,直到戛然而止。
他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生活里时璟承的含量越来越高,这样不行。
和他们的关系不相符。
粽:明天我要和家里人出去玩
凌蒲发过去。
那边祝他玩得愉快,并没有发现异常。
凌蒲有点淡淡的忧伤,望着天边的月亮发呆,托着脸,为数不多地失了眠。
第二天一早,被凌逸飞和钱芷带出去玩耍。
先与同事汇合,互相之间打了招呼:“hello凌蒲,好久不见。”
凌逸飞几个同事的小孩和他差不多年龄,平常并没有什么交集。
“确实好久没见了。”
凌蒲有些意外地看着其中两个,上了高中之后形象似乎有所改变。
男生烫了个显眼的头发,女生则有的戴了耳钉染了几缕,可能是上次见面还是彼此的初中时候,所以感觉上变化特大。
“凌蒲和小时候一点没变,看起来还是副乖乖的样子。”几乎所有人见了凌蒲都说。
凌蒲从小学习虽然不算特别拔尖,但表现上没什么越矩的事儿,是家长口中常提的别人家孩子。长相又干净帅气,被很是夸了一番。
“你们几个小孩坐一辆车吧,正好有共同话题。”
他们同龄人被分到同一辆车,自然而然开始聊天。
聊着聊着就有人说到了恋爱那些事情上,发言的带着潇洒不羁的不屑口吻,将换女朋友视作很酷的事情。
“高中不就该这样,玩玩而已。”锡纸烫男生说道。
“你们学校之前不还出了个情种,分个手要死要活的,还去死缠烂打。”
那男生笑起来:“体面都没了,想起来都替他尴尬。这都什么时代了。”
“诶,凌蒲,你以前很喜欢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沉默?你怎么看?”
凌蒲包容性强,温温和和毫无攻击性。遇到能说得上的话题就说说,说不上的话题就安静地听,别人热衷于寻求他的附和。
但这回他淡淡评价了句:“不苟同。”
其他人笑起来,调侃凌蒲的思想和看起来一样,果然是好学生。
“你没有谈过恋爱吗?”还有人追着问。
凌蒲犹豫一下,摇了头。
“感觉好像在说谎。眼神有点飘啊。”当即就有人提出。
不过看凌蒲没有搭腔,这个话题很快揭过去,话多的继续聊。
下了车,凌蒲一直跟在钱芷和凌逸飞旁边,没跟着那群年轻人冲在前面。
这里山清水秀,虽说处于冬初,但遒劲的树枝也别有意趣,在山涧间曲曲折折,带着冷意的水流愈发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