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蒲又叫了一声。
“嗯。”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不可以。”时璟承替凌蒲把冰袋扶正。
他这句拒绝只让凌蒲多停顿了一分钟,就忍不住开口问:“你一般…一段恋爱谈多久?”
“?”
时璟承看了一眼,凌蒲眼里充满求索的愿望,看起来是真的好奇。
“怎么?”
“就问问嘛。要是时间合适的话,可以那啥。”
时间合适的话他可以抱着和时璟承一样的心态玩一小段时间,反正时璟承百花丛中过,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他凌蒲向来三分钟热度,新鲜一下,满足好奇心就过去了。
和打游戏一样,除了签到五百多天的那个和泡泡龙,凌蒲玩过无数游戏,都是没下载之前非玩不可,满怀热情地下载,刚玩好玩,玩一阵子就在角落落灰。
“什么?”
“我俩玩玩。”
凌蒲声音小,话题跳得快,时璟承真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故意的吧。”凌蒲再次破罐破摔,“就是像你经常做的那样,短暂地在一起一下,你再把我甩…我再把你甩掉。”
凌蒲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观念open态度又很casual的那种电视剧渣男,尽量很老道地说着,表示他是比时璟承更坏的人,丝毫不会在意。
“哦。玩我?”时璟承看着凌蒲红透的耳朵尖。
他没有在评估凌蒲的提议,而是在思索凌蒲提出的原因,这和这个人是不相符的,可能是在欲盖弥彰。
不过他也知道凌蒲的脑回路猜不得,于是直接问:
“你喜欢我?”
“怎么可能?”凌蒲做出很吃惊的表情,提高音量,“不要自作多情,都这个时代了还说这个。就是看你长得帅而已,又不是认真那种,每段都谈感情很累的欸。”
时璟承又笑了一声。
“你又不吃亏。”凌蒲补一句,“或者吃点小亏。”
手指头玩着时璟承的拉链,紧张地抠抠抠。
在时璟承眼里,他判断凌蒲是害羞,也可能是因为如成深野那样的纨绔子弟对一类群体产生偏见,才找出了这么个奇怪的说法。
“行。”
其实并没有想别的,只是但看着凌蒲这副摸样,就是很想逗他,这种冲动压倒了一切。
凌蒲愣愣的,没想到真答应了,一时间又有些茫然。
忽见时璟承俯身,撑在凌蒲座椅扶手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间。
“凌蒲。”时璟承很容易地读出了他的表情,放轻的声音依然带着点压迫感,“允许你一次心血来潮,要反悔吗?”
他这么一靠近,身上清冽的气息重新缠绕着凌蒲的呼吸,目光无处安放,又想起方才贴那一下的触感。
思绪再次停摆。
舔了下发干的嘴唇,道;“你不敢吗?”
时璟承捏住凌蒲的下巴,视线落在他还带着水渍的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凌蒲认为他肯定会吻下来,心脏提到嗓子眼。
但时璟承的冷静向来占据上风,他在评估。
凌蒲环住他的脖颈,手心和小臂都烫烫的,像是刚睡醒的体温,可能还要再高一点。
一双眼睛像是充满诱惑的湖泊,岸边的芦苇轻轻颤动。
时璟承低头,含住对方的嘴唇,同时用手遮住那双好奇的眼神,否则会让人充满罪恶感。
在接触的一瞬间,凌蒲在提醒自己到时候他必须要先甩掉时璟承。
也在时璟承唇上啄了下,听到耳边变得有些重的呼吸声,察觉到主导权在偏移。
凌蒲叶公好龙,发现和刚才轻轻过电的感觉不同,在潮水般涌来的陌生和未知中慌了神,开始挣扎,睫毛蹭在时璟承的手心,不断眨动。
时璟承在他嘴唇上咬了下,如同果冻一般,QQ弹弹。
凌蒲不动了,紧张中触感被无限放大,感受到时璟承原本在身侧的双手逐渐抚上他的后颈,摩挲着他的发尾。
窗外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为桌面铺上淡淡的金,经过折射,散落一片流光溢彩,漫长又缱绻,仿佛没有尽头。
直到“咚”一声。
方才给凌蒲的冰袋从凳子滚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把不知停止的两人惊住。
凌蒲靠在时璟承怀里,额头抵住,轻轻喘着气。
“我,咳,我要走了。”
凌蒲猛然起身,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书一拢,统统塞进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