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get到什么,试着把方向盘小幅度扭了下,再增大幅度,最后360度旋转一周,都不产生丝毫影响。
原来是假的。
劫后余生的喜悦微微包裹了凌蒲,他惊奇地朝外看,难以想象自己已经坐在了一辆飞驰的卡丁车上。
又朝旁边的时璟承看了看,是他在驾驶。
盯了两秒钟,转头看前方。
凌蒲从来没有坐过这样快的车,似乎把风都甩在身后,卡丁车底盘很低,更加大了刺激感。
默默抓紧假方向盘,端正做好。然而到底是十六七岁,很快脑海中闪过无数赛车电影,仿佛自己置身其中,尤其是与驾驶室无异的布置,让他有种自己在开的错觉,天才少年车手就这样诞生。
转弯时偷看一眼时璟承,也跟着他,小心转动前面的方向盘。
时璟承目不斜视,嘴角勾了勾,果断踩下刹车板,车身重量前倾的同时,他手腕向弯心方向切入,车尾甩出后,从容地松了一丝力量,感受轮胎抓地力极限。
接着指尖高速并小幅度修正,左——右——,方向盘在他手里仿佛变成精密的仪器,眼花缭乱着看不清。
时璟承感受到旁边人在凝固,仿佛能看到镜片后面的目光,从他的方向盘挪到自己的方向盘,反复交替了会儿,抬起眼,又扭头回去。
凌蒲自暴自弃地乱转一圈,放弃驾驶,专心体验副驾乘坐的快乐。
“呜——”
直到缓缓刹停在终点,那种震动人心的余韵还在回荡。
等车门被人打开,凌蒲才回过神。
时璟承已经拿下头盔,除了头发微乱之外没什么变化,脸色还是冷冷:“等着我给你开车门?”
围观的成深野已经来到旁边:“奇怪。开这么慢,弯道倒是加速秀了把漂移。”
“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时璟承一句话打发他,同时催凌蒲,“你今晚要在车里睡觉?”
凌蒲赶紧在下巴上摸索一番,开了卡扣,努力地把头盔拔下来,放在一边。
迅速伸腿下地,然而在踩上地面的一瞬,如同踩在云彩上,虚浮地一个踉跄,几乎要扑在时璟承怀里。
时璟承立刻后退半步,用腿拦了下,反应神速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却没有挡住掀起的晚风,是牛奶沐浴露与皂荚混合的清香。
“投怀送抱,这么低劣。”
凌蒲站直:“我只是没站稳,你有点敏感。”
“”
“走吧,送你回去。”
凌蒲意犹未尽地回头望望,场上还有不少车在跑,刚才的感觉持续回荡。
他走到外面,看到有不少人在拍摄一辆看起来很豪的车,正好在他的行经路线方向。
有点尴尬:“时璟承,我想自己回家。”
“又怎么了?”时璟承回过头,不耐地拧眉。
“我要做个低调的人。你的曝光率太高了。”
成深野替时璟承解释:“璟承还不低调?平常都很低调的。”
“我不要坐这辆车。”凌蒲抬手一指。
时璟承和成深野顺着看过去,转头告诉他:“你坐不了这辆车。因为这不是我们的车。”
“哦。”
“但也差不多。”成深野指着另一辆更加奇形怪状的,旁边人更多一点,“那是我家的,今天送你俩回去。”
凌蒲继续婉拒:“我有点害怕这种奇形怪状的车。你们先走吧,谢谢你们。”
他试图开溜。
时璟承抬手,抓住他书包上的狮子,和成深野说:“你先回去吧。我找辆低调的来接他。”
成深野回着手机消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正好我也有点事,那先走了。”
奇形怪状的车在众人目光中呼啸离开,留下凌蒲和时璟承在路边。
特儿的离去仿佛带走了方才狂欢的愉悦和最后一丝安全感,逃跑未遂的凌蒲感到不安。
他忧心忡忡,望着旁边打电话的背影,倍感不妙。
时璟承挂掉电话,揣兜评价凌蒲:“你事真多。”
“我想低调一点,你总是用很贵的车送我,我的风评会受到影响的。”
“你还有风评?”
“是的。邻居都认识我。”凌蒲信口开河,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他们可能看到了之后就会开始联想,比如我是不是中了一个亿彩票,或者贩卖违禁品,或者被包养,或者投奔黑帮”
“停。”时璟承打断,“被包养?”
“不无可能。我还很年轻的。”
时璟承垂眼看着他,凌蒲仰脸,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明眸皓齿,唇红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