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果。
旁边时璟承低头写题,假装没有看到他。
凌蒲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小声开口:“能不能借我一支笔?”
时璟承仿佛刚从题海中抽身似的,看着他,挑眉。
示意再说一次。
“能不能借我——”
抬头的一瞬间凌蒲朝后让了下,没想到距离忽然这么近。
近看起来才发现每个五官竟然都像画出来似的,鼻梁高挺,眉毛不浓不淡,睫毛根根分明。
标准的明星长相,上镜肯定很抗打。
凌蒲眼睛一眨不眨,呆呆地凝望。
时璟承无语,随手抽了支笔丢给他。
讲台上任展飞用力咳嗽一声,凌蒲才回转注意力,拿起笔写小练。
一张还没写完,下课铃已然打响。
“剩下的回家当作业,放学吧。”任展飞宣布。
沉浸题海中的凌蒲抬头,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还没完全舒展,又飞速缩回来。
还是惊动了旁边这座大佛。
“笔还我。”时璟承冷淡伸手。
“噢噢,好的。”凌蒲把笔盖上笔帽,恭敬呈上,“谢谢。”
时璟承又写了几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的笔呢?”
“还说呢,就上回摔那一下,全阵亡了。最近一直用一支笔,走之前宋昭和我告别,送他了。”
凌蒲坐在椅子上晃悠。
时璟承脸色一沉,伸手:“上一支也还我。”
“哪一只?”
“你咬了笔帽的那支,留下一排牙印还想用手擦掉。”时璟承冷静地描述当时。
“说得这么直白。”凌蒲无力地笑笑,“那不是牙印。我放家了。”
回去之后就立刻丢在那个存放节目碟片的箱子里,一并推入柜子最底层,逃避可怕的一切。
时璟承还伸着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手指修长,毫无瑕疵,指甲也修剪得齐整,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很适合弹钢琴,或者戴着戒指优雅地摇晃红酒杯。
此刻摊在凌蒲面前,执着。
“你自己说你的笔多得是。”凌蒲嘟哝。
“改变主意了。资本家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
时璟承不容置喙。
第72章
“真在家。除非你放学和我回家拿。”凌蒲顺口道。
他准备去原来的教室把东西搬过来,敷衍了时璟承一句。根据之前潜伏经验,今天时璟承放学后会在卡丁车场出现。
成深野一周去一回,时璟承两周去一回,很稳定。
凌蒲有恃无恐。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想象中发展,只听淡淡一个字:“行。”
面前的手收了回去。
凌蒲动作愣了一愣:“你放学没事?”
“可以没有。”
“可是我有点事其实。”凌蒲吞吞吐吐,“要去楼上搬东西,明天给你吧。”
“不行。”
凌蒲转头欲开溜,感受到一阵阻力拉扯,回身一看,发现书包上的小狮子被时璟承捏在手里。
时璟承气定神闲,表情从容淡定,压根看不出来在做这样坏的事情。
他沉默,只能顺毛捋:“我去我原来班级,一起?”
时璟承打量他,用非常勉强的语气和神情,勉为其难地答应这个邀请。
此刻天色还没全黑。
落日余晖轻笼着教学楼,斜洒进走廊,仿佛缱绻的面纱。
栏杆上趴了一溜儿学生看晚霞,极目远眺,忽然凑成一小团地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