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刚看到前面的人回头想张口,时璟承淡淡,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刚从后门进来。
斩钉截铁的回答把前桌噎了一下,不过很快释然。
“也是,您能认识谁?知道我是谁不?”前桌把别的事先放一放,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时璟承看他一眼:“赵云。”
“…谢谢。我叫章飞。张翼德比赵子龙更厉害。”
前桌的同桌充满期待:“我呢我呢。”
因为时璟承申请单独一个人坐,没有同桌,所以他俩是离这位风云人物最近的。
时璟承抬眸,对视。
“”
沉默说明了一切,答案已然震耳欲聋。那位讪讪地回过身:“时哥你真伤人。”
时璟承重新低下头,拿出作业来做,准备利用课间完成。
今天放学准备去马场,一放学就走,这是每周固定的日程。
他写两笔,拧眉望望窗外。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这对时璟承并不新鲜,他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中心,走到哪都有回头率。
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那种带着好奇和窥探的目光,而是像那种谨慎的小动物,躲在暗处观察人类,走近两步就跑,停下来又会靠近。
很奇异的感觉。
没有多想,他继续学习。
课间吵吵嚷嚷,前面的章飞还在为化学书找失主,一片嘈杂。时璟承拿出耳机,准备戴上。
世界清净前的最后一句,忽然听到有人回答了章飞。
“我知道凌蒲,就是楼上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帅哥,今天在旗杆下面坐着的。”
“?”
时璟承把耳机摘下来。
“哦哦,那太好了,几班的?等下节课我去送给他。”章飞很高兴,“里面这本密码本应该也是他的,我继续夹在一起。”
他回头:“时哥,这空桌子能放不?”
“嗯。”
章飞一伸手,搁在时璟承旁边那张空桌上。
时璟承头都没抬,继续写题,笔尖在草稿纸上行云流水地划过。
写到一半,墨痕忽然在某小数点处晕染开来,他放下笔。
若无其事地拿过旁边这本化学书,垂眼。
封面姓名贴上的字迹工整,“凌”字转折很多,容易写得犀利。然而面前的这个字笔锋并不尖锐,带着种圆润的钝感,也挺好看的。
翻开,书本崭新,仅在一课上有痕迹,老老实实地在记笔记,但也不是极其认真或是探究到底的性子,有的地方记了一半,或许是过了PPT,就停留在那。
图画得倒是很精致,实验室里的量筒烧杯天平仿佛Q版动画,典型的本末倒置。
一页就看完了,没太大意思。
时璟承的目光又落在里面的本子上,被端正地贴着缝夹在中间,精致小巧的四位数密码,仿佛在拒绝他人的窥探。
他微微皱眉,看书上的笔记量感觉不会还专门有个化学笔记本,又藏得这么谨慎,
随手搁在一边,对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
窗外大雨倾盆,教室里前后所有灯全开,不知那一缕白炽光撞上了锁的金属光泽,不轻不重地跃动了一下,仿佛挑衅似的微光。
今天体育课旗杆下面坐的是凌蒲。
时璟承去看那四位数。
“我在端午节出生而且白白胖胖哦。”
这句话莫名闪入他的大脑。
伸手停顿,带着漫步经心地随意,拨动密码轮到端午节。
0-5-0-5
并没按下去,而是低头继续写了几道题,忽听台上物理老师道:“这题非常难,大家在下面多思考一阵,点几个同学上来做。”
时璟承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上课挺久,抬起头,正好和老师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物理老师的表情转为赞许:“时璟承,你来做吧。再加个沈庭赫,你也能做出来。”
时璟承走上讲台,看了眼题目,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