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呢吧。”成深野问,“待会儿给你打包份我们这的饭。”
“谢谢。昨天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凌蒲试图云淡风轻,但还是不死心地确认,“真是我吗?”
“是的。你可以现在开始锻炼身体。”
成深野给他提建议。
凌蒲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十分有数,认为不可行。
“道歉有用吗?”他积极挣扎。
“你觉得时璟承是会接受道歉的人吗?”
“我不知道呀,我和他不认识的。”
“我去,你别再说这种话。”成深野觉得凌蒲在时璟承的雷区上疯狂蹦迪,要是两人见面之后来上这么一句,难以想象时璟承听到之后会如何。
凌蒲问关键:“他现在认出我了吗?”
“肯定没啊,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
成深野打包票。
拿着从国际部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走在路上,凌蒲忧心忡忡。
这真是太坏了。才刚转学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向与人为善,不曾想小时候竟然结下了如此大的仇怨。
如同宋昭所说,他对时璟承如同一只小蚂蚁,踩他不过是顺脚的事儿。
要不转学算了。
凌蒲低头沉思。
一路走到食堂,打开包装盒,心不在焉地吃完,也忘了品什么味道。
余光瞄到有个疑似时璟承的身影,他立刻偏头,用后脑勺掩护自己。
再一转身,已经不见了。
虚惊一场。
其实上回面对面都没认出来,毕竟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才刚从别的地方转过来,手续会很麻烦,最近凌逸飞很忙,经常加班。
只要谨慎一点,别再被看到。他们既不是一个班的也不是一个楼层的,苟过这一年,应该没事。
凌蒲说服自己。
*
终于捱到周六,凌蒲难得睡了个饱觉。
明亮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穿梭,在五官上跃动,轻柔地把人唤醒。
凌蒲揉着眼睛出来,就看到钱芷穿了件孔雀蓝色的长裙,正对着镜子搭首饰。
“醒了粽粽?”钱芷看起来心情很好,“你看妈妈这条裙子搭这条白的项链,还是这条蓝色的好?”
凌蒲对这些毫无研究,伸手一指:“白色亮一点,蓝色统一一点。”
“怎么和你爸一样,竟说没用的话。家里什么时候能多个有审美的人。”
钱芷掠过他,继续比较两条项链,哼着小曲。
凌蒲:“”
“妈,我是觉得你戴哪条都好看。”他补充。
“这还差不多。你也收拾收拾,下午别穿卡通t恤了。”
“那不是卡通t恤,每个人物都是有名字的。”凌蒲坚持,同时疑惑,“今天下午要去哪儿?”
“你忘了吗?去看顾乾的新电影。这次是路演,顾乾本人会来哦。”
凌逸飞也从卧室出来,拿了件西装比划:“票特难抢,听你妈的穿好看点,别穿卡通t恤了,和爸学学。”
“那不是算了。”
凌蒲回屋写作业。
下午钱芷亲自动手,给儿子搭配一身叠穿穿搭,黑色纯色T恤搭腰间的红色格子衬衫,在腰两边颇有设计感地垂落,显得腿很长,脖子上还系了块红黑相间的方巾。
用夹板把刘海夹翘,分层烫出弧度,垂落在眉毛间。
配上抗打的五官,简直改头换面。
凌蒲不自在地扯了下脖子上的方巾:“妈,一定要这么潮吗?”
“这样多阳光帅气,走吧!”
钱芷十分满意,带着一家前往电影院。
凌蒲看着电影票上的第二排字样,心想他爸真是下血本了。
“爸,我想吃爆米花。”工具人凌蒲提出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