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柒刚刚才从外面回到家,衣服还没换完就接到了宁天的电话,伸手按了个外放。
“喂。”
宁天尽量保持心平气和:“柠檬影视发的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宁柒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毕竟你们说要炒作姐妹情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前知会我一声,对吧?”
宁柒扣好家居服的扣子,将手机按回听筒播放的模式:“我做什么应该没道理要提前通知你们吧?”
“宁柒,宁家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什么样子。这个问题是每个宁家人的辛苦付出,你现在公开表示和宁然的关系不好,不是直接告诉所有人我们宁家家宅不宁吗?”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点动静,宁柒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答宁天:“无所谓,我可以写更详细的部分来告诉大家我前十七年和宁然都是陌生人,自然不会关系有多好。应该没有人能在不见面不聊天的情况下成为亲密好友?”
宁柒语气里的讽刺意味让人忽视不了,宁天脸色有些恼怒:“像我们这样的人家……”
宁天后面忽然噤声,宁柒却听懂了。
“怎么,您想说豪门没有真情?真当家里有皇位继承呢?”
宁柒毫不留情的戳破,在挑选继承人方面,确实和古装剧里的兄弟相争的样子差不多,宁天本人不也正干着“弑君”的事吗?
宁柒没工夫和宁天说这么多:“你有时间和我说这么多,不如赶紧带着你们公司的公关部讨论一下后续怎么处理,挂了。”
宁柒说完就挂,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佣人。
“李管家交代我们送热红酒上来,说冬天睡前喝点正合适。”
“辛苦了,”宁柒接过托盘,“阿翡呢?”
“少爷去书房了。”
“嗯,你下去吧。”
宁柒端着热红酒进了书房。虞南翡的书房在家里向来是李姨亲自打扫,其他人一律不许进。但显然宁柒除外。
那副青老写的“尽力而为”从卷轴变成了防护性更高的玻璃框,就挂在书桌的正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似乎在无形的提醒着什么。
虞南翡正忙碌的在文件上批注着什么,握着钢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让宁柒想到这双手在钢琴琴键上跳跃时的模样。
宁柒端着壶给虞南翡倒了一杯热红酒:“李姨交代人煮的。”
红酒配上苹果、橙子、西柚等各样的新鲜水果,原本度数就不高的红酒的酒劲被进一步的冲淡,甜感进一步的提升幸福程度。
直接效果就是让虞南翡想要推开这张桌子上的剩余工作。
“最早的时候家里只有我妈喜欢喝这个,”虞南翡晃了晃杯子,热气从里面升腾,“我爸喜欢白酒,喜欢烈一点的酒。后来因为我妈冬天总喝热红酒,跟着她一起喝慢慢也喜欢上了。”
宁柒手中的高脚杯和虞南翡的碰了一下:“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是很幸运的人。”
“宁天刚刚打电话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有钱的人家很少有真心,都是装给外面人看的。但我们的父母都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