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是灰败的白,阴风怒号,将?纷纷扬扬的雪花卷至半空,漫天飞舞。
室内却温暖如春。
程麦身上穿的很单薄,只有一件她洗过澡後?从?池砚衣柜里翻出的宽松T恤。
坐在地毯上看了几集综艺,正昏昏欲睡,门却突然滴的一声响。
池砚带着新鲜的风雪气进?了屋。
黑色的短发和大衣肩头还有被融化的雪子打?湿的痕迹。
见他回来,程麦的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兴冲冲地起身跑到玄关那,正要抱住他好一顿撒娇,但一声细细的狗叫声却让她僵住了动?作。
下一秒,就见他黑色大衣口袋里什麽东西挪动?了几下。
紧接着,一个拳头大的毛茸茸的小狗头钻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桂圆,躲在了白色毛发下,此时正好奇地歪头盯着她,萌得人心肝颤。
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
程麦嘴唇发乾,艰难地挪开和小狗的对视视线,抬头看向含笑的男生时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砚砚,这是?」
池砚:「这是你的小狗。」
他选的,是一只博**犬。
很小,没他巴掌大。
对於这个选择,程麦惊喜之馀很有疑问,问他为什麽想到要买博美,他答得没有半点迟疑:「不是跟你挺像?」
看着颜值爆表的小狗,她眨眨眼,根本按捺不住心底的窃喜,咳了一声,故作矜持问他:「哪里像?」
狗被她抱在怀里,同样睁着个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神态。
池砚沉吟两秒,知道她想听什麽,但那点恶劣又无聊的犯贱欲望上来了,故意逗她:「傻得挺像。」
「池砚!」
被她点名,池砚哂笑一声,双手插兜慢悠悠回卧室换衣服,却没告诉她,其实刚才他说?的是实话。
是傻得挺像的。
不是损她,就是真有种傻气的天真,娇憨的甜。
*
在给小狗取名这件事上,程麦充分体?现了自己绝对不以貌取狗,相当一视同仁。
听到这个身价上万的赛级博美犬最後?被她「喂」来「喂」去的时候,池砚没了任何想法,只木着张脸说?:「答应我,以後?给咱俩孩子取名的时候,放弃你『贱名好养活』的原则好吗?」
「……」自己的品味被人质疑总是件让人相当不爽的事,以至於她都没发现他话里更重?要的信息点,不服气地为自己辩护:「你懂什麽。叫『喂』有什麽不好。一个单字,掷地有声。」
说?完,又嘟嘟囔囔道:「再说?了,认真取名,万一到时候又跑来个人要把?它抢走怎麽办?我这次要控制自己,先不投入太多感情,免得伤心。」
明?显的PTSD。
听到她委屈巴巴的反驳,池砚无声叹了口气,什麽话都没了,怜悯地看了眼被她抱着的小狗,然後?非常迅速坚定地变了立场